明空淡淡道“臨陣對敵你也問旁人間中關竅如何,要如何破解不愿想也隨你。橫豎我奉掌門之命磨練你的心性。你只需每日在違命殿點卯即可。掌門事務繁多,想來不會檢查。我也樂得輕松。”言罷,大袖一甩,竟將季恒直接拋至山腳落足臺處。
季恒忙足一日,手腳疲軟,臨了挨完罵被人趕出殿門,氣極怒極還不能出聲罵人,只能在肚子里把蓮峰真人罵得狗血淋頭,又罵明空擺架子、折騰人,氣呼呼地走進傳送陣。
一出傳送陣,就見廣場上烏泱泱站了許多人,排著隊伍往另一個送出護山大陣的傳送陣里走。大部分是季恒沒見過面孔,從服飾來看,像是內院弟子。換作平日,她定要看個熱鬧,但自修煉以來,數今日損耗最多,第一次感覺到丹田空空蕩蕩,無所憑依,哪怕周身靈氣不斷涌入體內,似乎總也填不滿那處空寂。
季恒心情不佳,匆匆掃了一眼,聽到周圍其他同門弟子興奮地交頭接耳。
“想我娘了,我也想回家探親。聽說探親可以回家二個月,想我娘做的飯食。”
“等你筑基,自然能回家共敘天倫。看見另一波人沒有,那些是年滿三十仍未筑基的,由內院師兄師姐送回放歸。可惜啊,說不定過幾年就能筑基了。”
“三十歲仍未筑基,往后怕是也難。只能說與修仙無緣,回去做個小生意,好生過活也好。”
“多說多想無益,還是勤快修煉。夫子們說了,修仙修心,心境未到破境也難。”
“還有那些用丹藥輔助修為的,到最后尚不如外院弟子呢。”
“噓噓,不要命啦。霍師兄的壞話你也敢說。”
“怕什么,霍主事被革去主事一職,由執法堂按律處罰,霍師兄早被關禁閉了。”
“霍主事在外院那么多年,哪個地方沒他的人。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上面人斗法,別殃及我們。小心些為上。”
耳邊不時飄過閑言碎語,有些外院弟子認出季恒,向她投來注目眼神,季恒視若無睹徑直回去。回到家中,一屁股坐進椅子里,雙手托腮,神情郁郁。
季清遙為她端來香茶,看她這樣子就曉得她今日必在違命殿里吃癟。“一整天沒法說話,很難捱吧。待筑基過后就好了,筑基過后可以傳音,不怕被掌門止語。”
季恒聽得此話白季清遙一眼。這意思是她筑基過后還要被掌門止語,哪有那么倒霉的事情。她伸手接茶,才舉起手便覺手臂酸痛,就著季清遙的手喝了幾口。季清遙手指纖長,如蔥蔥白玉,不知擦了什么香膏,氣味芬芳怡人,稍許沖淡她心中煩郁。
要說難捱,何止一整天沒法說話難捱,就連回到家中想要訴苦也是艱難百倍,她此刻不能說話,只能書寫,奈何提筆寫字宛如上刑。
“今兒去做苦力了”往常神采飛揚的人苦著一張臉最是好笑,季清遙暗笑不已,邊替她按摩手臂,邊道,“常聽人言道姑子調理人很有一套,想來明空仙師不會意外。這一個月,你且忍耐著些。我給你買了幾顆辟谷丹,如此便不用擔心肚子餓了。你年紀尚小,還在長個子的階段,等過完這段日子,再吃些靈食填補也是一樣。我倒是想過給你送飯,奈何修為低下,走不上違命殿。”
哼。起先季恒聽著還好,聽到這話就覺得季清遙毫無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