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欣慰頷首,面上卻是不顯,極為冷淡的擺手讓季恒自行離去。旁人無法出聲多半規矩老實,此人無法出聲不耽誤搞出新花樣。她自己則和平日一樣,坐在觀音掌托上等月升星展。
一連數日,數今日最為暢快,明明她有所進益,明空卻一字不提,季恒哪肯就此離開。尤其捕捉到明空眼中轉瞬即逝的贊許與笑意,知道明空仙師并不是真的嫌棄自己。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嘛。
自打學會御氣之術,要一口氣飛上觀音手掌有難度,但是連飛帶爬個對她來說不成問題。
季恒爬到觀音掌上,托著下巴蹲在明空身旁,學她樣子向外看去,還大聲嘆氣。
止語咒不許她說話,但沒禁止她嘆氣呀,能發的聲音得充分發揮。
大凡嘆息,發乎于心,季恒這一嘆聽在明空的耳朵里頗有些無中生有強說愁的意味,她方才正想到葉吟,便隨口問道“這幾日見著葉吟了”
季恒搖頭,沒法告訴她,葉吟乃是內院翹楚,核心弟子,哪是她們普通弟子想見便能見到的。
“倘若來日哎,罷了。去去去,回去見你姐姐去,來我這歪纏什么。”這回明空沒用靈力將她推出,只隨意擺手,不想搭理的意思十分明確。
季恒想討幾句贊許已是不能,揮揮手落下一張紙條,提氣跳了下去。
明空捻起紙條一瞧,上面就一個字壞。
“輕身之術太差,跟跳崖自盡似的。罷了,待你筑基后再說。”
走出違命殿就聽到這幾句話,季恒暗哼筑基后,筑基后,什么都是筑基后,又不讓馬上筑基。這些喜歡吊根胡蘿卜在驢跟前,讓驢出力的人實在是太討厭了。
更討厭的是符陣堂的雜役差事。
回到家中,季清遙便說符陣堂有人來過,讓她后天務必去符陣堂當差,否則差事不等人,這雜役的活可就另找別人了。算算時間,自從季恒為試煉告假后確是好些天未曾去過符陣堂,近來她受掌門責罰,沒法說話,以為可免去雜役,不想符陣堂的人還惦記著她。
“聽說符陣堂的管事盛祥是霍滔的人,近幾日見新官上任的火沒燒到他頭上,便要給霍主事出氣。像霍滔這等修士,天資有限,勉強金丹,到這把年紀能做外院主事已是他此生所能,如今被掌門革去職位,再難有翻身之日。不若你干脆辭了那里的雜役,另尋別處,至于符陣之法,再覓機緣不遲。”按照季清遙的意思,雜役做啥不是做,除了符陣堂,還有丹藥堂、煉器堂,哪個都不用受氣,縱然盛祥這樣的人蹦跶不了多久,沒必要在他失勢前與他多一場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