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渾然未覺,穿著新裁的衣衫美滋滋地笑,心里盤算著要給季清遙做根發簪。煉器堂可接受宗門弟子委托,然而親手所制更顯心意。第一根發簪重在心意,不必一步到位有多厲害,只要樣式美觀,兼具防御功能便好。“姐姐,內院弟子可升做執司,你說我去兩日符陣堂,再去幾日煉器堂如何”
“怎么又想去煉器堂了”季清遙迷惑問道。早前被人排擠找茬尚不肯放棄符陣堂,這會兒怎么變成煉器堂了。
季恒當然不會合盤脫出,只說近日對煉器突然有了興趣。“聽說學會煉器后可自行鑄器,也能給法器打上禁制。我琢磨著學會煉器后給姐姐煉鑄一把上好的法劍。”
季清遙何許人也,一聽這語氣便知是臨時想到的說辭。雖說孩子年紀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秘密實屬正常,但作為孩子曾經夸下海口和姐姐沒有秘密的那個姐姐,她多少有些不快,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修士當以修煉為主,你所修習的萬法得一真經到第一重后,精粹壓縮靈力,更為耗時耗力。聽聞內院諸峰靈氣遠勝外院洗心峰,內務堂的弟子可有為你安排去處之前蓮峰真人有言,待云璣真人回山后讓她收你做弟子,現如今可是要搬去鏡月峰云璣真人素以嚴苛聞名,怕是不喜弟子三心一意。若是真喜歡煉器,盡管去煉器堂便是。阿恒,到底是長大一歲,都說女大十八變,就是喜好也有變化。”
覺出季清遙話里有話,就跟她方才的不高興一般,季恒摸不著頭腦。“姐姐身體不適”
“不曾。”
“真沒有人欺負姐姐”
“沒有。”
“那是姐姐的癸水來了”
“”季清遙擰住她的耳朵轉了一圈,“你才來癸水”
“那姐姐為何不快”季恒不明白,“難不成因為沒來”
這回季清遙直接扯她的臉,把她扯得大呼救命才罷手。
“哼,叫你胡說。把衣衫換了,不給你穿我做的衣衫。”
“姐姐,這分明是我的尺寸,不給我穿給誰穿”季恒揉著通紅的臉抗議道。
“我自己穿”
若是姐妹倆能同著衣衫,宛如你中有我,何等旖旎,比之那些雙修啥的更讓她歡喜,她自是求之不得。季恒一下子笑了出來,“那我現在換了,姐姐立刻就穿么”
“沒大沒小。”
被季清遙提著耳朵教訓,姐妹倆遂打鬧一番,適才那股子黯然盡數消散。其時天色已晚,哪怕筑基修士不用睡覺,季恒賴在季清遙房中不肯離去,吵嚷著要跟姐姐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