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底層,一座類似于教堂的華美建筑坐落在正中央。
它被粉飾得整潔干凈,一塵不染,到處都擺放著精美的雕像,就連穹頂都用昂貴的顏料繪制上了顏色鮮艷的彩畫,與白塔外黃土砌成的破敗房屋形成鮮明對比。
在能源緊缺的廢土世界,燈光被奢侈的映射在彩色玻璃上,僅僅只是作為裝飾,將墻面映照得五彩斑斕,絢麗奪目。
用金線繡著繁復花紋的紅絲絨地毯從白塔外的祭壇一直鋪到了教堂最深處那座巨大的紅色十字架前。
十字架前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黑色大理石餐桌,一個年輕男人正在桌前優雅的進餐,餐盤旁的紅酒在燭光中顯現出晶瑩剔透的顏色,杯子里的紅色液體隨著燭光搖晃著,在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香氣。
幾個身穿白袍的人局促不安的站在餐桌旁,時不時瞟向男人。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鼓起勇氣詢問男人,“安托萊大人,萬一他傷到大祭路西菲爾怎么辦那可是米凱爾”
安托萊用刀叉慢條斯理的切割著盤中那三分熟,仍帶著血的肉。
“放心吧,他傷不到路西菲爾。你們只管明天早上去把他的尸體取出來喂孩子們就行了。”他用叉子將肉塊叉起送進了嘴里細嚼慢咽,過了一會拿起餐盤旁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笑了一聲,“啊不過等到明天,他恐怕連塊骨頭渣都剩不下了。”
“安托萊大人我不明白,我們為什么一定要和地下城開戰廝殺呢如今這樣各據一方,互不干擾不就挺好的嗎”
“你們是在懷疑我的決策嗎”安托萊見到下方那些祭司們惴惴不安的模樣,不耐煩的丟下手帕,“別忘了,是誰贈予了你們禮物,讓你們能對抗地下城那些狂化人。”
幾名白袍人聞言都戰戰兢兢的不敢再多說話。
“想要活下去,就乖乖聽從我的話,做好你們該做的,培育出更多祭司,殺死狂化人。”安托萊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我可是神指派來的使者。神的旨意就是我的旨意,難道你們連神的指令都不想遵從了嗎”
“沒有沒有我們永遠信奉神。”幾名白袍人慌忙跪倒在他面前辯解。
正當安托萊準備繼續教育下那幾個膽小的部下時,教堂的門突然傳出一聲巨響,隨即搖搖晃晃的倒了下來,帶起一片粉塵。
一個提著染滿了金色液體鐵棍的紅發少年出現在門口,“哈嘍,大家晚上好啊”
那囂張的少年撩起自己額頭上被汗水黏濕的額發,朝愣住的安托萊笑了笑,“原來你躲在這啊,可算找到你啦”
剛被安托萊確認過必死無疑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幾個白袍人都是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米嘉大步走到還沒反應過來的安托萊面前,一屁股坐在餐桌上,拿起桌上冰鎮過的酒咕嚕嚕喝了起來,一瓶酒很快被他一口氣喝干,看上去是渴壞了。之后他又不客氣的在餐盤里翻了翻,翻出一個雞腿塞進了嘴里,“嗯還是這個好吃”
“”安托萊反應過來,騰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來,眼睛瞪著米嘉,一臉難以置信,“你怎么可能還活著”
“嗯”米嘉幾口解決掉雞腿,將沾滿了油漬的手在安托萊的白袍上抹了抹,“我為什么不能活著”
看著身前的油手印,安托萊額角青筋跳了跳,暴怒道“你這是在找死”
“我不找死,我來找鑰匙”米嘉像是沒看到他那暴漲好幾倍的身形,兀自問他,“你用來鎖住路西菲爾的鑰匙放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