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奮力掙扎,拳打腳踢,淚水奪眶而出,順著眼角簌簌滑落,模糊了她的視線,從而看不清面前男子的神色。
攝政王啊,朕終究是要負了你
眼睜睜見男子俯下面,魏無晏將心一橫,正欲咬舌自盡,突然聽到埋在她頸間的男子輕聲道
“陛下,是微臣”
男子熟悉的聲音讓魏無晏忘記了掙扎,她呆呆盯著呼吸之間的男子,任由對方輕輕用薄唇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模糊的視線終于清晰起來。
眼前男子的五官雖然陌生,可繾綣眸光與記憶中的男子重疊在一起,拂過面頰的龍涎香氣讓她驟然卸下了緊繃的心弦。
魏無晏喜極而泣,口中嗚咽道“愛卿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陶臨淵笑了笑,低頭吻去小皇帝眼角簌簌而落的金豆子,輕聲哄慰“陛下小聲些,外面還有人在看著。”
“那就讓她們看著吧。”
魏無晏主動攬上男子的修頸,仰起頭,落落大方地吻了上去。
芙蓉色紗幔緩緩落下,影影綽綽透出男女忘情相擁的身影。
女子嬌滴滴的喘息聲透過紗幔溢出來,還有衣錦摩擦的聲音,玉革掉落在地上聲音。
“趙嬤嬤還要繼續看嗎”
聽到帳內傳來的女子沙啞的聲音,趙嬤嬤面皮一緊,她鄙夷地看向床榻上朦朦朧朧的兩道身影,心中暗罵一句
不知廉恥的小浪蹄子
虧得剛剛還端出一副冰清玉潔,寧死不屈的貞潔烈婦模樣,不過是被男子抱上床榻親上幾口,整個人就酥筋軟骨,什么禮義廉恥都顧不上了,還上桿子撲上去。
什么一國之君,我呸花樓里娼妓的臉都變不了這么快。
趙嬤嬤緊繃著臊紅的臉皮退出屋后,對身后的兩名婢女叮囑道
“你們守在門外聽著,事成后去給二人送水,心思機敏一些,莫要被那個牙尖嘴利的小皇帝哄騙了去。”
“奴婢遵命。”
趙嬤嬤在臨走前,又悻悻瞥了眼緊閉的門窗,聽到女子嗚咽的聲音從窗縫飄出來,頓覺自己剛剛被女子扇過的面頰火辣辣地疼。
哼,那個喚做錚然的侍衛身材高大威猛,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意,想必是個不知道憐惜人的莽夫,最好狠狠收拾了不知廉恥的小皇帝。
月上枝頭,守在屋外的兩個婢女久久聽不到里面的動靜,二人低聲議論起來
“怎么聽不到聲音了”
“這都快兩個時辰了,就算是田里犁地的牛,也該歇一歇了。”
“嘖,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錚侍衛容貌寡淡,平日里不茍言笑,腰桿子上的力氣卻是嚇人,小皇帝身子骨嬌弱,也不知遭不遭得住折騰”
二人說著說著,臉上不禁有些發燙。
起初的時候,屋里的女子清喉嬌囀,那顫悠悠的嗓子仿若淋上了一層蜜,讓站在墻角的二人聽得耳朵都快酥掉了。
再后來,女子嚶然有聲,輕輕抽泣的聲音如微風振簫,叫人忍不住生出憐意。
不過錚侍衛顯然沒有憐香惜玉的心,不知過了多久,屋里的二人終于沒了動靜。
想到趙嬤嬤此前的叮囑,兩個婢女打來一盆熱水,扣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