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再次跑回來,四爪并用,拼命用腦袋拱著兩人肩膀,試圖擠到中間,可惜,無論它怎么努力,都沒找到一點空隙。
長夜寂寥,兩人用這個親密無間的擁抱,填補著過往將近一年的時間里,彼此身邊的那段空白。
許久之后,年深才松開了顧念,顧念被小老虎鬧得不行,只得微微移開點距離,躺在年深的胳膊上。
撲騰了許久的小老虎,也如愿擠進了兩人中間。
怕它踩到年深的傷口,顧念將小家伙往自己身邊攬了攬,沒想到小家伙卻不愿意,掙扎著往年深那邊蹭,執著的想占據兩人中間的地盤。
一人一虎好一陣折騰。
年深半垂著眼皮,默默看著身邊顧念跟小老虎的爭斗。
過了好一會兒,小老虎才在顧念的武力鎮壓下,眼神哀怨委委屈屈地趴在了他的臂彎里。
顧念一抬眼,就撞上年深興味盎然地目光。
“我怕它壓到你。”顧念忍不住解釋了下自己跟小虎崽打架的幼稚行為。
“嗯。”年深寵溺地摸了摸頭的發頂。
“對了,那個吳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怎么到這里來的”折騰完小老虎,顧念想起了這個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迫不及待的想弄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年深將左臂半枕在腦后,“他是青州人,比我早一個月流放到平洲,也是被安排到石炭礦干活。第一次到礦底干活的時候,他就主動過來跟我搭話,說是想要搭伙一塊兒干。”
“搭伙”顧念撇了撇嘴,“他該不會是看中了你體力好,想占便宜少干點吧”
隨后顧念就感覺到年深的胸腔震了震,似乎在笑,“沒錯,他就是這么個打算。”
“平白無故的,憑什么讓他占便宜”
“我當然不會讓他白占便宜,”年深淡淡地道,“這其實只是個交易。他提出了一個交換條件,我覺得可行,就答應了。”
“交易”顧念疑惑地抬眼,纖長的睫毛猶如泉邊夜草,弧度微翹,生機勃勃。
年深忍不住湊過去,在他眉骨上親了一下,“他之前干活的時候,在礦底的通道了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洞口,別的礦洞都很悶熱,只有那個洞口有風,他推測那個洞口是通往外邊的。
他身體不行,需要一個武功好的搭檔幫忙探路,確認這件事,挑來選去,就選中了我。”
無論是武功、身體素質,還是腦子,年深肯定都是那些流放曠工里數一數一的,顧念摸了把懷里的小老虎,吳富倒是會挑。
“那會兒我知道鎮東軍的那些人正在找機會要合理的弄死我,也急缺個逃出去的機會,所以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同意了這個交易。
反正主動權在我,如果后續證明他在騙我,隨時可以叫停這個搭伙。
后來我們在干活的間隙去探過那條礦道,確定它的確是通往外面的。可惜我們下礦的時間有限,只知道那條通道通往另外一個方向,卻沒足夠的時間走到盡頭。
不過,已經足夠了。
從那些人把我送到石炭礦,我就知道他們十有是要用塌礦的事故送我上路,現在有了這條通道,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脫身了。
確定那條礦道通往外面,我找機會跟杜泠留了消息,告訴他如果聽到我死于石炭礦事故的話不用緊張,我會借機離開,過段時間再跟他們聯系。”
現在看來很明顯,那條礦道的盡頭,就在飛來谷附近。“為什么吳富能發現那條礦道是通向外面的,那些看守石炭礦的兵卒卻沒有發現”
“以往據說還要求有人下到礦底去跟著,后來那座礦的礦道塌過兩次,在那之后,那些兵卒就沒有人敢下來了,每日只守在礦洞口等著點數人數,稱稱挖出的石炭。
犯人的命不值錢,他們可是還想好好活著的。
所以底下的礦道到底被挖成什么樣子,他們也根本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其它礦工也沒有人發現嗎”
“我覺得還是有一些人發現了的,甚至那條通道很可能以往的礦工們合力挖出來的,然后他們就找機會順著礦道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