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顧念也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蕭云鎧把顧念拽到旁邊,用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城里不舒服的人更多,秦醫師那邊現在已經擠滿了人,全都是跟咱們這邊差不多的癥狀。我見他實在走不開,才去找了幾輛馬車,想著還是把人送過去的好。”
擠滿了顧念不禁怔了下。
現在的公共醫館可不是當初的秦家藥肆,一樓光是診臺就有四個,由秦染、莫寒禮和渝關城原來的兩名醫師分別坐診,再加上抓藥的區域,整個外堂可容納近百人。
現在居然擠滿了同樣癥狀的人,這也太不對勁兒了
有人投毒還是爆發了新的瘟疫顧念不禁皺緊了眉心,“都是今天喝了飲子的人”
蕭云鎧被他問得怔了怔,“這個我倒沒來得及問。”
“走,我們去醫館看看。”
他們匆匆趕到醫館那邊,離得老遠就看到攢動的人頭,外堂鬧哄哄的,已經擠得幾乎沒地方落腳,許多人甚至直接坐在了門外的水泥地上。
秦染也意識到慢慢診治來不及,此刻安排了醫館所有的人手,給病人們灌溫開水先行催吐,然后再服用解毒的方劑。
蕭云鎧和兩個親兵護著,才總算將顧念送到診臺那邊,見到了秦染。
“全都是中毒。”秦染把他帶到了后堂,面色沉重的開口。
真的是顧念深吸了口氣,“都是因為喝了飲子么”
“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喝過飲子,有些人是在食肆吃過東西,還有一些,甚至沒出門,只是正常的在家里吃了個飯而已。大致的中毒時間都在巳時到午正的這一個多時辰。”秦染嘆了口氣。
“難道是有人在水里投毒”顧念眼前一黑,腦子嗡嗡作響,要是有人往水源里投毒,渝關城得有多少人中毒
“我也是這么懷疑的,”秦染眉心緊鎖,點了點頭,“而且中毒的人都生活在燕山渠附近。”
“我立刻去查。”顧念正要往外走,秦染一把拽住了他。
“剛才墨青聽說此事,也過來了,我讓他安排人去燕山渠和東西角井去查了,你且坐坐,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渝關最大的水源就是燕山渠,是當年渝關建城的時候,在燕山附近鑿渠引附近河道的水通到城內而成。
年深和顧念當初探查渝關城,發現城內水源單一,考慮到如果敵軍圍困他們的時候再斷渠截水,幾乎就相當于掐住了渝關的咽喉,所以入駐后,他們又在城內遠離燕山渠的東西城角開鑿了兩口井,一方面可以方便距離燕山渠遠的人取水,另一方面也可以當作備用水源。
這兩口新鑿的井,則根據位置被城內的百姓分別稱作東角井和西角井。
秦染估計得時間很準,顧念剛坐下,就有人敲響了醫館的后門,果然是墨青派回來報信的。
“東西角井的水沒問題,燕山渠驗出了。家主讓我過來報信兒,他已經在安排人封鎖燕山渠,避免有更多人誤飲毒水。”那人騎著輛自行車,連車都沒下,單腳踏地,氣喘吁吁地道。
“找年將軍安排人幫忙了么”顧念急忙追問。燕山渠貫穿整個北城,單以墨青那邊的人手,未必夠用。
“嗯,我馬上就去通知城主和年將軍。”那人應了聲,正要走,又回頭看了眼顧念,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跟自己說話的就是城主。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直接去通知年將軍吧。”顧念心亂如麻,飛快地思索著目前的狀況,“還有,除了燕山渠,你請年將軍再派兩隊人看守東西角井。”
不光是燕山渠,東西角井也得護好,那是目前城內僅有的干凈水源了。
“好。”那人一蹬自行車就竄了出去,身影眨眼消失在街角。
顧念眉頭緊皺,在水源里投毒,幾乎就是對整個渝關城的無差別攻擊了,其中惡毒的心思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