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染嘆了口氣,“難道前段時間城內又混進了鎮北軍或者鎮東軍的奸細”
“就算有,應該也是剛混進來的。”顧念眉心皺得更緊。
從最初發現中毒者到現在,已經接近兩個時辰,以時間來看,對方如果想要在所有的水源里投毒,早就能跑完一圈了。
但現在東西角井沒事,只有燕山渠出了狀況,證明投毒的人對渝關城的水源明顯不熟。
三個水源都在使用,如果有心打聽,很容易就能確定位置。現在這個情形,只能說明對方要么是剛進來,不知道還有新的兩口井,要么。
“可是現在出入城門的人,真的都查得很嚴。”蕭云鎧焦躁地撓了撓后腦勺,城門的守衛現在統一歸杜泠帶領,就是為了預防有奸細混入,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
蕭云鎧頓了頓,恨恨的一跺腳,“我現在立刻帶人去查昨天投宿的人”
“還有種可能。”顧念深吸口氣,抬手攔住了他。
“什么”
“對方根本沒進城。”
“他沒進城的話,怎么投的毒”蕭云鎧不解。
“阿舅,要污染燕山渠,讓這么多的人中毒,需要多少”
秦染被顧念問得怔了怔,現在大多數中毒的人都沒嚴重到危及性命的程度,很大原因應該是因為水渠里的水量比較大,被稀釋了,達不到致死的劑量,但能讓這么多人中毒,就證明對方投進水里的分量絕不會低。
這么大分量的,對方根本沒有辦法在杜泠的嚴查之下帶進渝關城。
秦染的嘴唇翕動了下,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你是說,他可能是在城外水渠上游投的毒”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顧念點了點頭,突然之間,他臉色劇變,似乎想到了什么嚴重的問題,“糟了,阿舅,我們需要立刻再準備一批解毒劑。”
“怎么了”秦染和蕭云鎧同時看向他。
“這個時辰,正是兵卒們換班吃飯的時候,我沒記錯的話,營房那邊用的也是燕山渠的水。”
秦染aa蕭云鎧
等顧念和秦染帶著解毒劑趕到半路,就遇到了過來求救的兵卒,墨青派過去的人到達的時候已經晚了,兵卒們大半都已經吃完了飯。
其中甚至還包括年深、完顏旗達以及杜泠、吳鳴。
顧念等人連忙組織還沒有中毒的人去東西角井打水,囑咐他們混入雪花鹽做成淡鹽水,灌給眾人催吐。
安排好之后,顧念便匆匆跑進去看年深。
年深正蜷縮在榻邊,痛得額頭全是虛汗,臉色難看至極。
“你再忍忍,我馬上幫你。”顧念看到年深的模樣,心里異常著急,連忙吩咐身后的親兵去廚房找牛奶,打算先用牛奶幫年深催吐。
“你聽我說,”看見顧念,年深虛握住他的手腕,“對方很可能是在水渠上游投的毒。”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待會兒就安排人過去查。”顧念用力點頭。
“立刻安排,沒中毒的兵卒,上城墻,注意防守兩翼,我猜得沒錯的話,對方在水源投毒,最重要的目的,其實是想攻城。”年深艱難地忍著疼痛開口,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攻城顧念只想到了水源的問題,完全沒意識到這可能是對方攻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