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甚至沒有名字。
不,不對。
溫嶺西心頭一跳。
不是沒有名字而是江耀和那個男人自己,都想不起來他的名字。
是“想不起來”,意味著“曾經知道過”,意味著過去曾經發生過什么
溫嶺西的心跳越來越快,腦中如有閃電劃過,一道閃亮的光芒忽然把所有碎片串聯起來。
先是庭院失蹤案,然后是蝸牛入耳事件,然后是昆蟲館炸彈事件、舞蹈房殺人案
這所有事件,都以江耀為軸心。仿佛無數不可思議之物都在圍繞他旋轉。
旋轉,包圍試探
對試探
事件逐步升級,危險逐步靠近。仿佛是在預告某個更可怕事件的即將發生,又像在試探江耀。
試試看,他到底會有什么反應。
試試看,他到底會不會
溫嶺西瞳孔猛然一縮。
他忽然想起一個差點被自己遺忘的細節。
在動物園門口,江耀差點又走失一次。
那時周圍人潮涌動,江耀像忽然著了魔,入了魘,眼神失焦地朝某個方向走去。
就好像,受到了某種蠱惑。
那是否也是一種試探
在溫嶺西沒有注意到的暗處,是不是真的有個人,引誘著他,刺激著他,奪走他的理智,令他失魂落魄,不受控制地跟著走
如果那時候自己沒有幡然醒悟,一把拉住江耀。
如果江耀真的跟著那個人走了
溫嶺西一個哆嗦。
他趕緊拿起手機,想撥打江一煥的電話,然而屏幕上卻顯示沒有信號。
辦公室怎么會沒信號
溫嶺西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舉著手機四處找信號。
沒有。
本該滿格的手機信號像被看不見的怪物吃掉了,非但打不出電話,網絡也顯示無法連接。
怎么回事
窗外狂風呼嘯,冰冷的雨絲拍打在窗戶上,像有人敲打著想要進來。
溫嶺西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他心跳加速,快步來到門口。
手剛放上門把手,溫嶺西突然后背發毛。
強烈的不安感。強烈的危機感。
就像是巨型野獸悄無聲息的逼近,近到貼上后背,在那一瞬間露出獠牙。
“不錯嘛,腦子轉得挺快。”
身后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不該有人出現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從沒聽到過的,男人的聲音。
溫嶺西僵硬地轉過頭。
在辦公桌后面,黑色轉椅上,一個英俊邪異的男人,單手托腮,正饒有興致地瀏覽著屏幕上的電子病歷。
怎么會這個人是從哪里
溫嶺西呼吸急促,感覺胸膛和后背一樣,越來越冰冷,越來越僵硬。
他記得他鎖了窗,因為在下雨。窗戶目前也仍然是關閉的狀態。
而辦公室唯一的出入口,那扇門的門把手現在在自己手里。
所以這個男人這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是怎么
溫嶺西心頭一跳。
超越人類認知范圍的事情人類無法想象也無法理解的事情
在他面前,在這個清冷孤寂的雨夜里。
再一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