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觀察,研究員們大膽地把“仿佛”兩個字去掉。
江耀根本不需要休息。
他不斷捕殺所有偵測到的變異種。從f到s,全部打死,吃掉。可以說是完全不挑食了。
由于吞噬繼承的能力,在這期間,他的數據量也呈指數級增長。
研究人員們捧著天賦序列表,笑得合不攏嘴。因為他們又多了一大把的觀察數據。
誰都不知道江耀為什么突然這么拼。
難道是想在陸執病休告長假的時候,把他們倆的份額一起做掉那也遠超指標了。
江耀在一個月里處理掉的事件,差不多是原來工作量的十倍。其中甚至有幾天,就連中央指戰官都無法發布新的任務。
因為本市、本省、乃至臨近七八個省市里,所有被偵測到的變異種,都已經被處理掉了。
調查員們深受震撼。
人類和變異種斗爭了這么久,還從未經歷過如此奇怪的空窗期
這說明,第一戰區管理局上下幾百個調查員,幾百人的偵查效率,比不上江耀一個人的戰斗效率
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們居然找不到怪物給江耀打了
于是調查員們奮發圖強,幾百人同心協力,暗戳戳地和江耀開啟了一場工作效率競賽。
“你不能再這樣下去”
污染清洗間外,陸執拄著拐杖,隔著透明玻璃,表情嚴肅地訓誡江耀。
“你對污染物的耐受度高,不代表你絕對免疫”陸執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看著清洗間里被各種藥水噴得一頭一身,狼狽如同落水狗的江耀,陸執的目光愈發陰郁,暴躁和憤怒幾乎化為實質,從他的咆哮聲里砸向江耀。
即便已經經歷了整整三小時的沖刷,江耀的污染度都降不下來。
在不久前的那場戰斗里,江耀獨自一人面對數只變異種。那是罕見的群居變異種。評級是a,但卻擁有大腦廣播的天賦。
魔音灌耳,具有高度煽動性的污染聲波反復貫穿江耀的大腦。他沒有當場七竅流血已經是奇跡。
連續多日的高強度戰斗,始終緊繃著的神經,再加上大腦廣播的污染性洗腦,讓江耀的san值第三次出現了波動。
第一次是剛確診受到污染時,第二次是陸執斷手斷腳時。第三次就是這次。陸執不在他身邊時。
san值跌落幅度不大,只是從99下降到了87。但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你到底在發什么瘋不許再出去了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宿舍里"陸執重重地敲打著玻璃,朝里面的落水小狗咆哮。
落水小狗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地縮在房間中間。
數把高壓水槍瞄準了他,凈化藥水反復沖刷他的身體,巨大的水壓打得皮膚很痛。他低著頭,一聲不吭。
陸執跟他在一起這么久,無比熟悉他的做派。不點頭就是不答應,不認錯就是我下次還敢。
某種程度上來說江耀也是很實誠了。他答應你的事情就拼死也會做到。
他不答應你的事情就是絕對不聽話,你一點幻想都不用抱。他這就是明確的不配合,不聽。
于是陸執更生氣了。“江耀”
他氣到拐杖都扔了,一拳砸開凈化室的門。
周圍其他工作人員大驚失色,想要阻攔,卻又被人勸住。理由是這兩個人的事情,別人不好插手。
這兩個人,關系特殊。無論場面鬧得多大,他們絕對不會傷害彼此。貿然介入他們,受傷的只會是多事者。還是在旁邊老老實實看著吧。
陸執在高壓水槍嘩啦啦的水聲里,一把撈起江耀。
""江耀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上,被拎起來了還是站不直,一副知錯瑟縮的模樣。瘦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害怕。
陸執的手觸碰到他的肩膀,心里登時就是一驚。怎么這么冷
建造部那幫人都是傻逼么不會給高壓水槍設置溫度這么冷的藥水,這么長時間沖刷身體,不得把人沖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