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
默默地縮回了想直接去碰的手。
隔著手套的話,回溯就無法使用。但要聽話。
江耀正在包里翻手套,身旁的江沉月忽然驚叫一聲∶“啊”江耀轉過頭去,只見江沉月驚悚地后退一步,卻很快又自己冷靜下來。“沒、沒什么是只蒼蠅。”
江沉月指了指徐薇薇尸體的面部。
江耀這才注意到,一只蒼蠅正好從徐薇薇鼻孔里鉆出來。
視線與蒼蠅相接的一瞬,江耀瞳孔微微一縮。
他在蒼蠅身上,見到了和地上那些灰黃固體差不多的東西。
比起黏附在地板上、已經干涸的灰黃固體,此刻蒼蠅身上背負的物質,顯然要濕潤得多。也因為太過濕潤沉重,影響了蒼蠅的飛行。蒼蠅不得不瘋狂搓手,清理翅膀,這給了江耀仔細觀察的時機。
這似乎是
腦子。心里的人作出判斷。
江耀目不轉睛,盯著蒼蠅身上那一小攤灰黃色的濕潤物。蒼蠅不斷搓著手。
那一灘灰黃色的東西,隨著蒼蠅的動作也緩緩蠕動著,仿佛有生命。
蒼蠅越是努力清理自己,那些黏糊糊的東西就粘得他越緊。最后,蒼蠅整個陷在了泥濘之中,不動了。
灰黃色的物質如同黏菌一般,緩緩爬上了蒼蠅的尸體。
確診了。
“它”,真的會自己動。
"紅紅油麻辣燙"江沉月畢竟是資深調查員,見此情景,立刻聯想起了之前發發生過的事件,兩眼瞪大驚悚不已地道,
"徐薇薇難道是誤食了類似紅油麻辣燙的污染物,導致大腦產生活性,從五官空竅里爬出來”
有這個可能。但是
江耀盯著蒼蠅后背上那一團腦漿。“它在繁殖。”
江沉月“”
江沉月定睛一看,胃里那種惡心感迅速又翻涌上來。
只見灰黃黏菌狀的腦子,在吞沒蒼蠅尸體之后,就如呼吸般緩起伏。
就在他們交談的這短短數秒之間,灰黃黏物的體積已經增大了不少。相對的,蒼蠅的身體則是爆裂開,露出里面黏糊糊的內臟。
灰黃黏物愈發貪婪地攀附上去,宛若享用一頓鮮美大餐。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江沉月如被閃電擊中,睜大眼睛,語速極快,“徐薇薇德的腦子不是因為受到污染試圖逃離,而是不斷增殖,不斷吸取營養所以她才會拼命吃甜食所以她才會覺得頭痛”
對于大腦來說,甜食是最快最高效的營養物。
所以很多人在感到焦慮,或是工作忙碌的時候,都會渴望攝取甜食。
徐薇薇異變的大腦也是如此。腦細胞大量攝取糖分,不斷分裂繁殖,卻被人體最堅硬的骨頭一顱骨,緊緊箍住。異變細胞彼此擠壓,尚存不多的健康腦組織受到壓迫,發展為水腫,導致徐薇薇出現頭暈頭痛的癥狀。至于墻上那行血字
江耀的視線落在徐薇薇耳道里那同樣往外滲出的灰黃黏物上。
恐怕,是因為不斷升高的顱內壓,導致她耳朵發癢。抓撓之時,腦子直接沖破鼓膜從耳道里涌出來。
徐薇薇在極度驚恐之下,卻無法當場死去。于是在極大的恐怖和意識混亂中,掙扎著咬破手指在墻上寫下了這一行血字。
不要挖耳朵。
江耀和江沉月都不由自主地移開了目光,不忍再看這凄慘場景。
“走吧。”
江沉月聲音有些哽咽,努力保持著平靜,“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執行部處理吧。”
江耀沉默,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包里那個鼠標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