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朝里有許多出身包衣和漢族的妃嬪,受到清穿小說的影響,元夕曾經一直以為四妃中只有永和宮德妃出身包衣,直到入宮后聽宮女私聊才知道四妃中只有榮妃是滿軍旗,惠妃和宜妃也是包衣出身。
元夕自然不會覺得出身包衣便是低微,只是覺得荒謬,明明是皇室把滿軍旗地位抬得極高,認為包衣身份差,漢女卑賤,結果宮里正經的滿族妃嬪卻位份一般,執掌宮權的四妃有三個都是出身包衣。
可見出身不過是唬騙旁人的工具罷了。
若真個要用劃分族群來鞏固統治,為什么不貫徹到底呢。
“而且,你就甘心做個二等宮女嗎,香芹姐姐和秋水姐姐過兩年就要滿年紀出宮了,我們倆若是成了一等,在太后跟前兒貼身伺候著,若是不小心染了病癥,指不定太后會指上太醫給咱瞧瞧。你忘了,前兒個吉雅嬤嬤病了,太后就喚了太醫院的方太醫為嬤嬤看病,你就不行嗎”錦繡眼睛閃閃發亮,對未來充滿期許。
元夕不像錦繡那般心態良好,太后習慣用嬤嬤伺候,用宮女不過是依照宮中規矩罷了,實際上真正貼身的活計、管理庫房、隨侍佛堂都是嬤嬤們在做,連一等宮女在太后眼中都不算什么,更何況她們
至少她知道,剛分進寧壽宮三個月的她,至今太后也叫不出她的名字,頂多是混個眼熟。
就算順利,等她當上一等宮女至少還要兩年,這兩年時間她就一定不會生病么。她能保證自己這兩年不會受傷嗎若是不小心摔傷了胳膊寧壽宮有耐心等她身體好起來重新上值么。若是不小心沖撞了妃嬪,會有人顧忌太后的顏面不動手么。
高位妃嬪對一個二等宮女小懲大誡可算不了什么,就算她們沒有出手,嬤嬤們也會先動手處罰她。
她賭不起。
至少她要先做寧壽宮中一名能被太后記住的二等宮女。
“太后,您再多進些膳食,您清減了些許,再這樣下去身子可怎么行”
元夕站在一旁立規矩,聽著吉雅嬤嬤已經重復了幾日的話語,就算她一點蒙語都不會也早就對這句話爛熟于心。天氣愈發熱了,小廚房送來的吃食看著油膩膩的,莫說是太后,就是她這個每日吃不飽的宮女瞧著也沒了胃口。
宮殿中自然是擱著冰,但為了防止太后著涼,冰都是放在一人高的花瓶里擱在墻角,屋子里約莫二十幾度,已經算得上舒服了。但太后體熱,猶嫌不足,卻也顧忌著養生,沒讓人添冰。
自從天氣越發熱了起來,元夕便日日都想當值,她和錦繡的房間正好對著太陽,屋子里如蒸籠一般,當值可比休息舒服多了。可到底有在屋子外干活的時候,尤其是有時去內務府領東西,烈日炎炎,曬得人都快化了。
宮規雖未規定宮女不能打傘遮陽,可沒人這么做,只有宮女打傘為主子們遮陽的,元夕可不敢做吃螃蟹的第一人。
太后放下筷子,高嬤嬤奉上一方錦帕,她接過來擦汗“哀家不餓,撤了吧,等過會兒餓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