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難怪,她就覺得奇怪,明明其父外放,其兄跟著父親在外地書院求學,倆人基本都是兩三個月來一封信,如今兩年都沒有音信,就算感情不深,也不至于連表面功夫也不做吧。
所以,她要準備寫一封信過去了。
功利點想,這時候的她不像初入寧壽宮時,不想與原身親人扯上關系。現如今,她意識到有個親人朋友到底有多重要,有個能依靠的后盾有多重要,至少,能有信件往來交流也是好的,讓她也不至于覺得如此孤苦伶仃。
即使,那是原身的親人,而不是她的。
要知道,因著上白旗的出身,她才能在一開始成為二等宮女。就算她不稀罕包衣的身份,也必須承認,她借著這個身份得到了一些福利。
元夕摸到紙筆的時候,突然心中一涼,她什么時候開始學會算計了利用原身的親情進行算計
到底,元夕還是寫好了那封信。只是過年,既沒人愿意去外地,也遇到大雪封路,不便出行。
曾經挖空心思做點心,想法子來解決中西方飲食差異,讓宮廷之中能更接受西式點心;曾經學著穿針繡花,如今連內褲都是自己縫制這許許多多的改變,都沒讓她覺得自己融入這一時代,那些變化只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
可這封信卻讓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會在這個時代長久地活下去,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再無波瀾。
為了彌補缺少親朋好友而帶來的孤寂,她用記憶里原身的口吻給父親和兄長寫了信,那一刻,她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心。她變得開始不像自己了。
過年太子和太子妃、大格格都進宮過節去了,太子沒時間進后院,后院也安寧了許多。前院也因為過年,有些外聘的宮外人回去過年,前院人少了,爭斗也更少了。
朱砂姑姑是內務府出身,但年紀稍長,頗有些分量,也被許了假,過年幾日能回家,偶爾挑兩日回茶水房看看,別出了簍子即可。
流蘇也安靜了許多,可能是因為年節高興,而且也幾乎不用當值,畢竟前院的正經主子每日回來天都黑了,每人當值時奉上一杯茶就成,上班輕松,就沒了嚼舌根的心思。
雖然元夕學了泡茶,但畢竟只有一個月,朱砂姑姑委婉地表示她還需要再練練才能給太子爺奉茶。流蘇在一邊偷笑,殊不知元夕也表示很慶幸。
到底是做美食博主的,她的舌頭很叼,一嘗就知道自己的泡茶技藝比之流蘇尚且都有差距,更別提朱砂姑姑。這樣的茶送上去,她怕自己命都沒了。
幸好茶水房旁的不多,茶葉最多,多得是好茶讓她練手藝。泡好的茶也不會浪費,分給周圍的小太監們喝,元夕膽戰心驚,朱砂姑姑只道是常事。當時她笑道“這樣的事常有發生,我們在內務府時,那些小太監們都是喝了水飽的。那時我們練手的茶葉還一般,這會兒倒都是好茶,便宜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