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真是的”
“真好啊。”憐娘突然忍不住輕嘆出聲。
眼前的公子,一進來那刻,便入了憐娘的眼,憐娘雖是官妓,前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也允許她們這些官妓贖身了,已經有不少姐妹為了脫離這里,隨便找了個恩客贖身走了。
而憐娘作為清樓里的名妓,自是有大把公子哥捧著錢要給她贖身,連要娶她做正妻的公子都不少。可是憐娘心氣高,不愿意將就,她只愿找個知心人,哪怕那人是個窮小子她也在所不惜。
而眼前的白衣公子走進清樓的那刻,一眼便入了憐娘心里,她那時想著,就是這人了。
作為清樓中人,她早就沒了底線,即使得知眼前公子已經成婚,憐娘也不在乎,成婚又如何還不是來她們這喝花酒了可見家里那個女人也是栓不住。
既然栓不住自己男人,就不要怪她憐娘下手了。
這是一刻之前,憐娘的想法。
只是現在,看著說著說著便走起神,眼底充滿了溫柔的公子,憐娘心底的苦澀不斷往上涌。
“公子想必很喜歡家中夫人吧。”
憐娘默默拉開了與他的距離,輕聲詢問。
誰知剛剛還滿眼滿口妻子的紅緣神情忽然一頓,茫然了一瞬間后,重新掛上了風流的笑容,身子往后一靠,肆意又放蕩。
“我喜歡她怎么可能”
憐娘沉默了一瞬間,作為情場老手,她又怎么會看不出眼前男子口是心非,連自己喜歡人家都不知道,還在嘴硬呢
只是
憐娘眸光一閃,她又為何要點破對方呢
俊美的青年靠著軟墊,單手支頤,望著窗外江景,天色昏沉,冷風從江面吹來,將他額間的一縷烏發吹拂不定,他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了白皙如玉的一截胸膛,肆意又風流。
男子拿起一壺酒,仰起了頭,,冰涼的酒液在他的喉間滾動,唇角間,一股股酒液順著下巴滑落進了玉色胸膛。
見此,憐娘更加心動了,既然他不知,那自己為何不能趁虛而入呢反正,反正,歡場中人,要什么底線呢
憐娘說服了自己,忍不住捏起帕子,緩緩靠近了男人,聲音輕細又曖昧
“公子,快下雨了,小心著涼。”
說著,窗外果然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點打在江面上,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連成了一片。
就在憐娘緩緩靠近,說著擔心的話語時,眼前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他看向窗外,眉頭微皺“下雨了”
“咦,果,果然下雨了。”
韓旭醉醺醺站了起來,傻笑著,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好,好冷啊,關窗,關窗”
冷
是啊,下雨了的確很冷,她不會還在午睡吧青年劍眉微蹙,她喜歡靠著窗戶睡,還總是只穿小衣,若是著涼了,她又該哭哭啼啼了。
一想到她會哭鼻子,會生病,會難受,紅緣就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坐不住了,他忽地轉身便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