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在做什么呢
今天天氣悶熱,她是不是又貪涼偷吃冰飲子,光著腳睡覺了呢
最近她總是腸胃不舒服,如果趁自己不在偷吃了飲子,生病難受,怕是又該哭鼻子了。
還有,那只公貓最近不太聽話,總想著上床睡,她也總是縱著那只蠢貓,這會兒不會趁自己不在又抱著貓團成一團了吧。
想到此,紅緣突然有些坐不住了,總覺得自己不在她身邊的話,一定會一團糟的,想著想著,白衣公子不知不覺站了起來,或許他該回去看看
“路,嗝路兄,你怎么起來了,不是說好了玩個通宵嗎”
看著突然站起來的紅緣,黑胖書生醉醺醺詢問他。
這一聲詢問,把紅緣驚醒了,對啊,他不是來做一個花心公子哥的嗎為何要回去
這般想著,俊美的青年一撩下袍,扯出了一個風流倜儻的笑容,緩緩坐下了。
他想,自己剛剛真是魔怔了,不過一個愚笨的凡女罷了,何曾就值得這般關心
紅緣緩緩端起了一杯酒,對著身邊的歌姬笑得溫柔又多情“這位”
“奴家憐娘。”歌妓忍不住紅了臉頰,緩緩跪坐在青年身邊,寬大的紗袖下露出一截伶細的腕子,她傾身為眼前的公子斟酒,個細細的銀鐲子在腕上叮當作響,襯得手腕愈發的白了。
紅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不由得想,若是這鐲子給姜望舒戴上,一定會更好看吧,不不不,她的手腕理應配上更好的,東海珠玉,月宮玉靈,這些才配得上她那身冰肌玉骨。
或許有機會可以討一些來
等等,他在想什么
意識到自己又不由得想起那個凡女了,幻化為路沉星的紅緣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端起一杯酒狠狠咽下。
旁邊的憐娘見身邊的公子盯著自己的手腕出神,心中高興的冒泡,她故作嬌吟“聽韓公子說,公子已有家室,像公子這般的青年才俊,竟已娶了親,也不知是什么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公子”
什么樣的女子
紅緣又忍不住走神了,雖然只與她相處了一個月,可是,此刻,提起她,紅緣竟有說不完的話,想著想著,白衣公子不知不覺打開了話匣子,他微笑著,眼底的波光都不自覺溫柔了下來“她啊,是個挺笨的家伙,連身處危險都不知道。”
見她的第一面雖然是在狐妖府邸,明明是個弱女子,面對狐妖卻一點也不害怕,還大膽的要自己帶著她往湖上再飛一遍。
“那時候,大家都說她貌若天仙。”
那些衙役總是拿天仙與她作比,可紅緣知道,哪怕是仙界第一美人,月宮之主,站在她面前,也要自慚形穢。
他想,這過去的千萬年,他去過仙界,走過陰府,經過白雪之巔,也曾見過月宮之主的驚艷一舞。
這萬年里,他已經領略了世間萬物的各色動人,他以為自己已經見識了足夠多,可是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什么叫做集天地之靈氣,奪世間之造化。
“她長得極美,極美,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子,不過,她也沒那么好,太笨了,總是貪涼,明明腸胃不好,還要偷吃涼飲,還整日里惦記著家里那棵才種下一年的桃樹。”
桃杏四,那桃樹才將將種下一年,作為相思樹化神,紅緣眼里那棵桃樹還是個小寶寶呢,結果這家伙竟是整日里去樹下祈禱人家開花結果。
還自制了一堆可怕的肥料要給小桃樹施肥,那日他若不是趕到及時,那棵小桃樹就要因為可怕的肥料自閉了。
想到那天自己趕到時,一邊是指揮著下人倒冒著紫色泡泡肥料的美麗少女,一邊是瑟瑟發抖恨不得拔根就跑的桃樹苗,紅緣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