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海哪敢有意見,連忙搖頭。
于是,計劃就這么定下了。
為了確保對方上鉤,提前一天,張紅英就故意在院子里大聲嚷嚷著家里柴火又不夠了,支使著路沉星和姜木海去整些柴火回來。
“呸”
隔壁院子里,趙桂芬靠著門框,吐出一口南瓜子皮,鼻子一皺,五官全擠在一起,跟上了年紀的老猴似的陰陽怪氣“活該柴火不夠,就是地主家的小姐也沒這么霍霍的,瞧著吧,早晚俺得舉報他們一家子去。”
在頭幾年瘋狂的時候,這樣的舉報太常見了,你就是一頓飯吃好點,都得被有心人舉報你地主做派呢,現如今這種瘋狂的風氣已經漸漸消散,趙桂芬也能過過嘴癮了,而且她可沒那個膽,要是真舉報了,她家和姜望舒家還連著親呢,不得一塊倒霉
不過這不妨礙她這個小人天天念叨。
隔壁張紅英聽見后也不慣著她,在院子里潑了一盆水,大聲喊著
“呦,這是誰家的狗又開始叫喚了,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小心被人殺了吃肉”
兩個中年婦女,隔著墻壁,你來我往的指桑罵槐,這樣的場景太常見了,每天都得上演個一兩出,其他的鄰居跟看戲似的,你一嘴,我一嘴的,或是勸,或是拱火。
西側間里,劉明非聽著這潑婦罵街,自詡文化人的他,心里別提有多嫌棄了,直接躲在屋里不出門,直到吃飯的時候,趙桂芬一邊給他往碗里添好的,一邊繼續罵罵咧咧,姜紅花在旁邊也覺得丟人。
“娘,你消停點吧,吃飯呢。”
“吃飯又咋了俺還不能說話了俺就是看他家不順眼,住那么好的房子,還天天有閑工夫給小狐貍精燒水洗澡,俺看一定是你奶奶給他們留了東西,不然咋過得那么好”
這話說得就沒道理了,整個村里的人都知道,老太太在世的時候,無腦偏向小兒子姜木河一家,把老大姜木海一家當苦力使,當年人家姜木海為了能順利分家,可是連個鍋碗瓢盆都沒要的。
姜紅花自然是知道自己母親不講理,尤其是丈夫還在身邊,她羞得不敢直視劉明非,自然也不會看到,劉明非的眼底閃過的興奮。
“好了娘,您別說了,明天咱們走親戚的東西帶齊了沒”
姜紅花終于用另一個話題轉移了趙桂芬的注意力。
很快,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趙桂芬和姜紅花坐上借來的牛車,出了門,朝著趙桂芬娘家而去,而家里剩下的個男人,姜木河一見母老虎不在家,立刻懶散了下來,加上最近大隊上農活少,他眼珠子一轉,找了個理由溜出門,看人打牌去了,姜寶鶴剛剛定了親,正是熱乎的時候,也跟著找機會見未婚妻去了。
終于,姜家院子變得安靜了下來,更加顯得隔壁姜木海家做飯,燒水的聲音明顯極了。
劉明非按耐著心頭的激動,一直等到了中午,等到了姜望舒一貫的洗澡時間,他趕忙把院子大門插上,這才搓搓手,聽著水聲,小心翼翼地湊近了西墻,挪開了堆在墻根的雜物,露出了一個有些不明顯的土縫,他扣掉那塊石頭,水汽伴隨著水聲清晰地從洞里傳了過來。
男人的一只眼睛,緩緩靠近了洞,他聚精朝洞里看去,入眼的先是一片水汽,白氣在室內蒸騰著,模糊著一切。
忽然,一雙穿著綠色花褲子的腿出現在了視野中,男人心頭猛的一激動,他更加靠近了墻壁,土墻上的泥粘在了臉上都沒有察覺,終于,伴隨著幾桶水下去,室內的女人開始動作了。
只見她抬起腿,綠色的褲子緩緩往下滑落,露出了一雙有些粗壯泛黃的腿
劉明非愣了愣,意識到哪里似乎不對勁,不等他反應過來,下一秒,突然,一桶散發著惡臭的糞水從天而降,當頭澆下
“啊有流氓”
“哪里,哪里”
一片惡臭中,姜木河家的大門被踹開了,四個人拿著扁擔沖了進來,對著慌張的劉明非就是一頓劈頭蓋臉。
“殺千刀的龜孫子,連老娘洗澡都敢偷看,俺今天不打死你”
“快來人按住他,劉知青偷看女人洗澡耍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