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丁搖搖腦袋“不,阿阮要跑”
“你想跑”明黛有些意外。
以往的學生一聽到跑操便覺得像是洪水猛獸似的,她還是頭一次聽到主動說想跑早操的。
這就是修仙弟子的覺悟嗎
明黛輕笑道“知道上進是好事,但就你這小身板能跑多久還是等你再長大點再說吧。我擔心你運動過度長不高。”
“阿阮不小了哦已經四歲啦”
“哦,可你比的那是五。”
兩人提著燈籠,邊說邊往回走。
誰也沒注意到,就在她們轉身離開的同時,石碑上殘余的靈力沿著刻字的邊緣慢慢浸入了石碑里面,在字面下波動暈開。
月上初弦,樹影婆娑,靜謐的黑夜中,一陣微弱的靈光從偌大的石碑中迸出一瞬,但很快又沒入碑中消失不見,夜風照常拂過,仿佛什么也沒發生。
與此同時。
西姜峰。
亭臺中,一人墨發長衫對月而坐,清冷的月光在地上勾勒出人影輪廓,弦音流轉如流水潺潺錚錚。
一旁值守的弟子閉著眼睛聽得如癡如醉,恍惚間只覺自己仿佛正置身于某種玄妙的境界,在琴聲的作用下,就連經脈中堵塞已久的靈力似乎也變得暢快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忽然響起“呲”的一聲刺耳異響,琴聲戛然而止,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猛的拉回現實。
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么,值守弟子瞬間白了臉。
“仙長”
“抱歉,弦斷了。”
亭中響起一道溫柔的男聲,言語中還帶著一絲歉意,“可有打擾你修煉”
“”
一聽他這話,值守弟子的臉色又漸漸由白轉紅。
臊的。
潘小松是西姜峰一名外門弟子。
早些年還沒進入劍宗的時候,他就聽說妙音門功法奇特,可通過音律助人修行。
但南蒼境路途遙遠,妙音門人也一向行事低調,所以出身小鎮的他也從未真正見識過。
直到近日峰上來了位妙音門的仙長,西姜峰的弟子間又開始悄悄流傳起這一說法,然后再度被他聽了去。
雖然弟子們都不知道這位仙長究竟是身份,但從峰主和長老們那畢恭畢敬的態度里,他們也能品出一絲不同尋常來。
想來應該實力不俗。
正好今日值守時四下無人,亭臺又隔得遠,他一不留神便聽入了迷,偷偷運轉起了心法。
他本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對方卻什么都知道。一想到這,潘小松冷汗都流下來了。
“多謝仙長寬宏大量,弟子無礙。”他低下頭,羞愧地說道,同時心中又不免打起了鼓。
偷聽琴音這事看起來好像不怎么嚴重,但實際上對于音修本人而言卻無異于是拿劍修的劍去砍柴,拿佛修的念珠打算盤。
但凡遇上個脾氣不好的,估計就直接動手了。哪怕是大能也不例外。
想到平時他們峰主長老的脾氣,潘小松原以為對方至少會嚴厲苛責幾句,卻不想那人卻風輕云淡地說“無礙就好。”
“今夜某也不過偶發興致,隨手一彈,若是能夠助你精進幾分,倒也不算辜負這根斷掉的弦了。”
“仙長”
潘小松整個人都呆住了。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么善良的前輩
他現在棄劍修樂還來不來得及
正感動著,那人卻話鋒一轉“不過這也只是某的一家之談罷了,今后你若是遇到旁人,萬不可再如此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