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思就是不追究了。
潘小松心里偷偷松了口氣,越發感激,連忙點頭答應“仙長教訓的是,弟子一定謹記。”
那人淡淡地嗯了一聲,忽然又問“此去東方是何處”
潘小松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道“是劍冢。”
男人微微皺眉“劍冢”
放眼修真界,或許會有人不知道妙音門、劍宗之類的修仙門派,但絕不會沒有人不知道劍冢。
相傳千百萬年前仙魔大戰便是在此界爆發,繼而橫尸萬里、生靈涂炭,如今埋葬在劍冢里的每一把劍,都是隕落的仙骨幻化而成。
其地位之重要,甚至連如今的劍宗都只能稱之為其守護者,而非擁有者。
但
“再往東呢”
“再往東的話便是東滁境了。”
東滁靠海,島嶼眾多,僅有的小部分陸地也大多被河流分隔,因此那一片的門派雖多,但組織十分散亂,說是各方割據也不為過。
他們所修之術更是五花八門,各種花樣層出不窮,劍體音符陣醫等等樣樣都有,但真要和劍宗、妙音門之類的比起來,卻算不上是行家正宗。
因此,算來算去,除去靠雙修之法獨占鰲頭的合歡宗與遠居海外潛心修行的蓬萊閣以外,東滁幾乎再沒有能讓人看得上眼的大門派。
而出于某些修仙界內心照不宣的原因,精通音律的妙音門似乎又和善用靡靡之音的合歡宗有些不合
想到這,潘小松頓了頓,又說“不過硬要說的話,其實還有一個青山峰,但方位略有些偏差。”
青山峰
謝驚安微怔。
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在哪兒聽過,但謝驚安平時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鉆研樂譜上,很少留意外界事物,一時半會兒竟還真想不起來。
他問“此峰也是劍宗的么”
潘小松聞言有些意外。
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問。
但想想青山峰這些年沒落得厲害,外人一時半會兒記不起來也算正常,于是他點點頭道“自然。”
“仙長或許有所不知,方圓幾百公里只有我們劍宗一個門派。最近的門派都得越過劍冢到東滁去了。”
說是這么說,但劍冢實在是太大了,劍宗九峰連起來也不到劍冢的三分之一。
更何況里面還殘留著不少上古時期殘留下來的法陣和余威,越往里走就越兇險,為了避免出事,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會選擇繞路而行。
想到他們峰主先前派人對各個值守弟子敲打過的話,潘小松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仙長可是要去東滁”
謝驚安聞言回頭瞥了他一眼。
潘小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將頭低了下去“是弟子逾越了,仙長恕罪。”
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那一眼和平時沒什么差別,但他卻莫名其妙地出了一身冷汗。
但好在最終謝驚安并沒說什么,只淡淡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若翁峰主過問,便說是某的意思即可。”
一語雙關。
潘小松今晚觸了一連串的霉頭,這下也不敢再多說什么,連忙告退了。
而在他離開之后,謝驚安重新取出一根冰絲弦,但卻并未立刻換上,只是靜靜地拿在手中看著,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懷念著什么。
直到片刻后,他突然又自嘲地笑了。
這里既然是劍宗,又怎么會有儒修的氣息
更何況儒修早就退出了歷史的舞臺。
哪怕是以術法繁多而著稱的東滁境也不可能會有儒修的存在。
或許只是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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