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人跟蹤了
中年人眼底閃過一絲戾色,忍不住在心里把那對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母子暗罵了一通。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如今那柄劍就抵在他的背上,只需再往前一寸,便能將他刺個對穿。
若是時間再往前推個一年半載倒還好,憑他全盛期的實力,不至于打不過一個小小的劍修。
可他這身根骨是前幾個月才換上的,如今的修為不過練氣七層,連殺那修為盡廢的青年都需要通過偷襲,若強行對敵,吃虧的只會是他自己。
更別提對方還是個劍修。
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慌
“老實點,不許亂動”
“手舉起來,抱頭蹲下”
中年人“”
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奇怪的要求。
但身后的殺氣幾乎毫不遮掩,周奉權衡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抱著腦袋蹲了下來。
他咬牙問“道友這是何意”
明黛沒理會,她掃了一眼屋內的情況,冷聲問“其他小孩呢”
小孩
中年人眸光微閃,忽然問“道友可是追著那對母子而來可是家中小孩失蹤了”
不等明黛回答,他又說“實不相瞞,我乃中洲宗家家仆周奉,此番是奉命來調查我家小少爺失蹤一案。”
“宗家”身后女修的聲音一頓,似乎是有些意外,“中洲蒼城的宗家”
“正是。”自稱周奉的人見她似乎是信了,心中微定,連忙趁熱打鐵,“道友可知道半月前蒼城一事”
這回身后的人沉默得更久了。
隔了幾秒,才聽見回答說“略有耳聞。”
周奉覺得她這語氣有些怪異,但具體哪怪也說不上來,他只好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編,垂在身側的手卻悄無聲息地收攏。
“半月前,老家主不幸去世,宗家也因為爭權斗利而陷入了一片混亂。我們家小少爺就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丟的。”
“周某原以為是世仇搞鬼,畢竟大少爺唉,總之我一路追查到這里,卻不想到了之后才發現事情似乎沒這么簡單,為了查明真相,周某只好假意入伙。”
“你的意思是,你其實是來救人的”明黛挑挑眉,表情有些微妙,但周奉卻將這當成了她內心的動搖。
于是他趁熱打鐵,一面套近乎,一面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正是如此”
“此事說來話長,不如咱們先坐下來好好聊聊對了,還不知道道友究竟是何方人士”
“是你爹。”
話音落下的同時,明黛毫不猶豫地沖他膝蓋窩踹了一腳,后者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上。
周奉心里暗叫一聲不好,可還沒等他起身動作,身后那劍竟是又追了上來,銳利的劍氣擦過他的臉頰,竟是差點削掉他的耳朵
而在他身后,明黛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面無表情地說道“最后一次機會,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
“你的同伙,還有其他孩子”
“我不明白道友的意思。”周奉咬死不承認,“我只是追著少爺的行蹤查過來的,您若是不信我這還有宗家的信物”
話還沒說完,他手腕一翻,紫黑色的靈火從他掌心躥出,直沖明黛面門而去
事發突然,但好在明黛早有準備。
幾乎是周奉發難的同時,她身形微動,想也不想地抬劍抵擋,靈光一閃,半空中瞬間多出一道透明的靈氣罩。
筑基巔峰對上練氣七層,哪怕她靈力再稀少,抗下一擊也綽綽有余
“砰”
“雷”
一道驚雷猛地在半空中炸開,明黛不得不暫時后退,仔細一看,那靈火中竟藏一張驚雷符
這人是符修
可那詭異的靈火又是怎么回事
明黛微微一怔,后續攻擊已然接踵而至。數道靈火裹挾著符箓從不同角度飛來,擺明了是想拖住她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