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中年人一愣,下意識地朝謝老所瞧的方向望去,竟然真瞧見角落里有個弟子正一手寫字,一手在半空中亂按。
最重要的是,他翻閱卷軸的速度極快,旁邊兩名弟子還在抱著算盤苦算呢,他竟然已經刷刷地往后翻了不少。
明顯是在亂來
中年人心里咯噔一聲,心想完了。
謝老平日里最討厭那種偷奸耍滑、渾水摸魚的人了,突然這么問,這怕不是要興師問罪
于是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扭頭看向跟在他們身后的另個一人,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罵“周管事,你平時是怎么管教弟子的”
“啊”
“啊什么啊先前我就和你說了,賬目一事不容馬虎,一定要挑仔細的人來,這種濫竽充數之輩,你竟然也敢放進藏經樓來難道你平時領著俸祿就是這么辦的事”
“”
周管事被他吼得有點懵。
先前謝老突然喚出水幕查看屋內情況,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想著自己頭上還有兩三個長老呢,就算有什么事,應該也和他沒有太大關系,所以也就沒怎么當回事,沒想到這把火這么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同時他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怨氣他先前明明都再三叮囑過了,這些外門弟子怎么還是如此不靠譜
就算要摸魚也別趕在這個時候啊
“各位長老息怒息怒啊哈哈息怒”同時面對幾位上峰,周管事只能戰戰兢兢地賠笑,姿態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但一提起孔方,他又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此子平日里表現不錯,沒想到背地里卻是這幅模樣。實在是唉。”
“此等風氣決不能姑息,各位長老放心,我這就去把他趕出去”他說著便沖幾人拱手行了一禮,轉身要往樓下去。
可與此同時,他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
“站住。”
周管事動作一僵,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束縛住了似的,整個人當場定在那兒,連動都動不了。
“謝、謝老”
謝岳沒理會他,轉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的中年人,淡聲道“你,把我剛才的問題重復一遍。”
中年人微怔,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這么說,但還是按要求,小心翼翼地重復了一遍,說“您剛才問,角落里那個一手寫字、一手在半空中亂按的弟子是誰”
謝岳聞言欣慰地點點頭,摸著胡子笑呵呵地說“我還以為你是年紀大了,耳朵出問題了呢,這不挺好使的嗎”
中年人
話一說完,他頓時臉色爆紅
這話說的,要論年紀大,在場哪個比得過他謝岳這擺明了就是在挖苦他聽不懂人話呢
搞了半天,難道是他們會錯意了
可一個外門弟子有什么好關注的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是我想岔了。”中年人尷尬地笑笑,轉頭又清咳一聲,正色道,“周管事,謝老問你話呢,那弟子叫什么”
周管事
怎么哪哪都有他
周管事心里叫苦不迭,但也不敢再抖什么機靈,連忙老實回答道“回謝老、錢長老,此子名叫孔方,中洲人士,年十八歲,五靈根,兩年前就到了練氣六層。”
“他是拜在盤牙峰的外門弟子,劍法雖然不怎么精通,但算數還不錯,進入咱們內務堂已經有兩年左右了,今年剛從丁組升到丙組。”
說完,周管事偷偷抬頭看了眼謝岳,可惜后者臉上的胡須太厚,壓根兒看不出什么表情,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