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董宏達的事情卻提醒了她
所謂的宗門并不是學校那樣的象牙塔,必要時鮮血也可以成為代價。她不能再將這些孩子也當做是需要養在溫室里精心呵護的花朵。
修仙的本質就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她不能再用上輩子的觀念來衡量如今的世界。
這一點,無論是教學,還是生活皆是如此。
“一炷香時間到了,考核結束。”
話音落下的同時,明黛終于從暗處現身,下場將人帶離。
所有的考核并非同一時間進行。
奇安速度最快,所以他是第一個考的。
如今他已經成功摸到了練氣四層的門檻,也許過不了多久便能再次晉級。
但由于受限于虎身,他用不了劍招,只能憑借蠻力抗衡,沒過多久就變得傷痕累累。
不過好在他很快便洞悉到了斷劍出招的玄機,憑借著自己對基礎劍招的理解,不斷進行躲避,最后也在力竭之前撐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其次是徐岷玉。
和奇安不同,這家伙一上來就是莽撞的路子,但好在他反應不慢,身手更是靈活。
后來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撿了根竹子拿在手里當劍使,一炷香時間下來,身上同樣掛了不少彩,卻也打得酣暢淋漓。
個子不高,口氣卻不小。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活脫脫一個好戰分子。
最后明黛下場將他帶走的時候,他還一個勁兒地蹬著腿吆喝“再來”,儼然是沒盡興。
明黛直接將人扛在肩膀上,照著他受傷的屁股拍了一巴掌,疼得人齜牙咧嘴,但仍舊嘴硬地吆喝還想再打一場。
“師叔,我還能打真的”
“一場就一場”
“再打一場是吧行。”
于是她便直接將人丟給了剛剛抵達的小豆丁,并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竹劍浸了墨遞給她。
“你師兄想找打,你幫幫他。”
“墨水干掉之前打中他就算過關,墨痕越多,成績越好。”
于是小豆丁轉頭看向自家四師兄,眼中升起濃濃戰意。
“師兄,阿阮來幫你”
徐岷玉被嚇了一跳,他是想和師叔的劍打,不是想和阿阮打、打完再被另外兩個師兄拎起來揍啊
“阿阮你冷靜點,我是你師兄啊”
阿阮才不管那么多呢,提著那把為她量身定制的竹劍就興沖沖地追了上去,大有打不中不罷休的氣勢。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沙場無父子,考場無兄妹
“師兄別跑”
“傻子才不跑呢”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要是放在平時,徐岷玉撒丫子一跑,阿阮肯定是追不上的,但這會兒他剛跑完拉練打完架,體力早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再加上身上還掛了彩,倒是正好。
奇安原本被明黛幫忙敷了藥、正在不遠處的樹林里趴著休息,聽見動靜之后還是覺得有些不太放心,最后晃晃悠悠地起身跟了上去。
他倒是沒打算幫忙,就在旁邊盯著,免得兩個小家伙真鬧出什么事來。
“別讓他們跑進山里面了。”
明黛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