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安嗷了一聲,算是回應。
很快,兩人一虎追著離開,竹林再次恢復平靜。
而云時就是這個時候到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沒有像另外兩個師弟一樣一路狂奔,而是慢慢走進來的。
他手中拿著一根樹棍,時不時地就要開路探草。腳步放得很輕,嘴巴緊抿著,四下張望的黑色眼睛里滿是警惕。
額間豆大的汗水不知什么時候沁出,而后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沒多久后背的衣服就濕了一大半,隱隱透出瘦削的背脊線條。
事實上,跑到半程的時候,他便發現了方向不對。
少年腳步微頓,余光不著痕跡掃了一眼周圍,放緩速度順著布條的指示找到了這里。
有戰斗過的痕跡。
云時垂眸看著地面上那些雜亂無章的落葉,好似一副寫意的水墨,葉片之間有劍劃過,有風破過,凌亂揮灑。
他心中微沉,走到竹林中間站定。
拄棍的姿勢也慢慢變成握劍,手指一根一根搭上,收緊。
“師叔,我來了。”
少年的聲音不大,在空曠的竹林里卻顯得分外清晰,甚至有幾分發滲。
但云時卻并未因此而慌亂。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考核可能現在才堪堪要開始。
或許是下一瞬息的一道劍氣。
又或許是一片竹葉。
總歸會是在他不經意間襲來。
不會給他絲毫反應的機會。
但作為大師兄,哪怕不為了自己,他也必須撐過去。
少年心中這么想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的右手緊握著木棍,試圖平復下來,然而手背上冒起的青筋卻暴露了他此刻紊亂的心緒。
太安靜了,也太緊張了。
他心跳如擂鼓,和周圍的葉動風吹一并清晰入耳。
云時在等,等待一動破萬靜的那一刻。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什么也沒發生。
沒有偷襲。
沒有陣法陷阱。
反倒是片刻后,一道人影從樹林中走了出來,腳步聲沙沙,未加任何掩飾。
是師叔。
云時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卻正好看見自家師叔將本命劍給收了起來,最后空著手走到他身前約莫十步開外的地方站定。
山風吹動她的衣衫,也吹得周圍的竹葉紛飛如蝶,就這樣橫踞在兩人中間,宛若一道天塹。
此時此刻,她便冷著臉站在天塹的那一端,風聲烈烈,吹鼓著她的衣袖,雪膚烏發,眉目如畫。
那身姿飄渺出塵,像是山巔之上挺拔的青松,令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想要抬目追隨,卻又是那么遙不可及。
云時的心忽然沒由來地揪緊。
與此同時,他聽見師叔說
“云時,拿出你最強的一面。”
“向我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