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師的班主任保留談話節目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最后云時踏踏實實睡了個好覺,反倒是明黛自己輾轉反側了許久都沒睡著。
第二天徒弟們來拍門的時候,她差點起不來。
“師叔,再不起床,我們就要遲到啦。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呢”
門外徐岷玉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活潑,像是樹梢上的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個不停。
明黛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后還是認命地爬了起來。
一推開門,一大一小兩個蘿卜頭齊齊仰頭喊了一聲“師叔”,眼巴巴地望著她,那興沖沖的樣子,仿佛小學生春游似的。
但事實上
友宗拜訪什么的,對于弟子們來說可能是難得的校級聯誼,但對于峰主長老們來說,那就是跨校開會。
簡直災難。
要不是先前謝岳特意過來囑咐一遍,說該做的面子工程必須做足,明黛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去。
她低頭掃了一眼腿邊的兩個小弟子,問“徐岷玉,你屁股不疼了”
徐岷玉“早就不疼啦”
昨天的考核雖然看起來陣仗不小,但實際上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除了最后與云時的那場“比試”之外,一切都盡在明黛的掌控之中。
作為幕后監考官,她全程都在默默關注著場上的情況,時刻調整斷劍戰力的同時,又刻意將斷劍的戰斗力控制在了“比徒弟們強上一點,但總是只強那么一點點”的微妙狀態。
試問,哪個劍修能夠逃得過這種“誘惑”就好像大部分人都堅信自己只要再努力一把就一定能夠闖過羊了個羊第二關似的。
所以昨天考核時的那一炷香時間才打得那么膠著。,以至于最終奇安和徐岷玉兩人紛紛負傷,只能在小豆丁的幫助下互相依靠著、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但好在明黛下手有分寸,那些傷大多都是外傷。
雖然看起來鮮血淋漓的、似乎很嚴重的樣子,一劑靈藥服下去,傷口頓時就好了大半,再添上一覺睡醒,頓時滿血復活。
就像現在的徐岷玉。
他精神奕奕地說“多虧了師叔給的藥,我們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啦”
“就是半夜里不知道從哪兒飄來一陣飯香,勾得我肚子咕咕直叫,早上醒來就餓得不行師叔,你聞到了嗎”
明黛
她不僅聞到了,她還吃到了。
呲溜一口,賊拉香。
“或許是你聞錯了吧。”狡猾的大人輕咳一聲,不著痕跡地扯開了話題,“云時呢怎么沒看到他和奇安”
這個問題小豆丁知道答案。
她眨眨眼,脆生生地回答道“師兄們還在跑步”
徐岷玉“大師兄今天好像挺開心的,一大早就起來了,組織我們做早課、跑早操,但是阿阮跑不了那么遠,就讓我先帶她回來啦。”
說到這,徐岷玉胡亂抹了把額頭上還未干透的汗,又急吼吼地問“師叔,我們到底什么時候出發呀”
“我已經快一個月沒下過山啦,我好想現在就出門呀,師叔,我們現在就去吧”
明黛“先去洗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