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萍萍想跟人說她哥哥的好,可她也知道哥哥干了很多壞事。她阻止不了她哥哥干壞事兒,也沒法堵住別人的嘴巴,只能將自己關起來不去接觸。
薛明珠嘆了口氣道,“趙萍萍。”
聽見她喊,趙萍萍抬頭看她。在薛家住了也快一個月了,這還是薛明珠第一次說話那么嚴肅。
薛明珠道,“我帶你離開那里的時候就跟你說過,在這件事上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為什么要害怕呢你哥哥做錯事,會有公安抓他,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別人欺負你的理由。你要大膽的告訴他們你沒有錯。”
見趙萍萍不吭聲,薛明珠感到深深的無力,“你躲在這里可以,我也可以照顧你到成年,那之后呢一輩子戰戰兢兢的活在別人的目光中嗎”
她站起來,給她思考的空間,“你多想想,未來也很長,等你想明白了再給我答案。”
有些時候薛明珠的耐性也不是很足,一個薛明軒足夠她頭疼了,又來個趙萍萍。
薛明珠嘆了口氣,見薛明軒正站在院子里觀察大水缸便過去跟著看,“看什么呢明軒”
“看水。”薛明珠扭頭看她,眼睛亮的可怕,“姐姐,我們還能去打崔志成嗎”
薛明珠一愣,這怎么好好的提起這事兒來了。
那次姐弟倆合伙揍崔志成的事兒薛明珠自己都忘了,沒想到薛明軒還記著呢。
薛明珠笑,“崔志成已經被關起來了,我們想揍他都沒機會了。”
“哦。”薛明軒顯然有些遺憾,水缸也不看了,掉頭進屋去了。
薛明珠忍不住笑,其實別說薛明軒遺憾了,就是她都有些遺憾,早知道該多揍他幾頓了。
不過明軒能主動跟她說話這也是不小的進步了。
難道是因為不在她媽的壓迫下生活了,性子也變得開朗一些了
這個想法讓薛明珠忍不住皺了皺眉,她十五歲下鄉,有五年的時間不在家,偶爾回來待幾天也看不出來什么。難道她現在猜到的就是真相
懷著這份懷疑,薛明珠去找了薛啟民。
崔家這事告訴她一個道理,自己搞不定的事就要去找有本事的人。而在他們家要說最有智慧的人,那肯定是她爺爺了。
等薛明珠將自己的煩惱說給爺爺聽的時候,薛啟民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或許會有點影響,”薛啟民說了句公道話,“明軒性子本來就內向,你媽其實并不怎么跟他交流,孩子的成長父母都有責任,而男孩子在成長中的榜樣更多看父親,要怪也該怪你爸,跟你媽沒多少關系的。”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這十年壓壞的不光是生活,還有一個人的性情。
以前的薛鶴鳴多瀟灑,現在就多憋屈,下意識的就想躲避現實的困境。
薛明珠有些懂了,其實薛明軒這性子也說不上不好,只是不喜歡與人交流就是了,跟趙萍萍還是不一樣的。
關于趙萍萍的事兒,薛明珠原本以為她還會考慮很久,結果等周一上班的時候趙萍萍就收拾了書包準備跟她一起去上學了。
薛明珠驚訝的看著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趙萍萍看著薛明珠堅定道,“您說的沒錯,我沒做錯任何事情,別人憑什么罵我。”
能做出這樣的決定,趙萍萍是真的很艱難的。她在腦子里已經能預想到其他人看到她時的反應和辱罵。
她害怕過,退縮過,可最后還是想起薛明珠的話,她沒做錯任何事情,為什么要害怕。
薛明珠松了口氣,能走出這一步固然是好,就是不知道趙萍萍能不能撐過前頭這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