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解釋道,“咱們華國面積那么大,自然有好點的地方有不好的地方,南方土地肥沃,種地產量也高,像王哥莊又靠近湖城市,土地都是平原能耕種的也比較多,又靠海能下海撈魚,條件還是不錯了。我當初下鄉的地方在魯省一個小村子,那邊也不是最窮的,我要回一趟省城要先坐騾車到公社再從公社坐車去縣城,從縣城再倒車去省城。那邊村子大多落后,白面饅頭有人一輩子都沒吃過幾口,大多數吃玉米面兒的。”
她嘆了口氣說,“上學對那些孩子來說太奢侈了,別說讀初中,就是小學畢業的都不多,家庭好的讀個一年兩年的認字兒了也就下學了。”
這些都是她真真切切看到過的,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讓人唏噓。
薛明珠不過是說了幾句話,一幫學生反而更加感興趣了,讓薛明珠多講講鄉下的事兒。
薛明珠一想,那就講講吧。反正是政治課,只要能讓他們學到點東西改變一點思想,這一節課那就不算耽誤。
于是薛明珠就從她的角度講了講她在小泊村經歷的,看到過的。
薛明珠說完,教室里一片寂靜。
這些孩子有些是從小就在這大院里長大的,也有一些是原本住在鄉下后來父親級別夠了才跟著過來的。
薛明珠說這話的時候還真能引起共鳴。
一個男孩傷心道,“是的,我家以前就在鄉下,我和我媽來隨軍了,我姐卻在鄉下嫁人了,日子過的可差了。”
另一個小姑娘道,“我家也是,要不是我媽死活帶著我來隨軍,我哪可能讀書啊,我才剛上二年級,我奶就逼著我不許我上學,讓我在家給我二叔帶孩子呢。”
這種情況不少,一群小孩嘰嘰喳喳的。
顯然薛明珠勾起了他們的回憶。
在部隊大院,有補貼有男人的工資,吃喝上不怎么發愁,但鄉下卻不一樣,一年到頭都不舍得吃一頓細糧,就是粗糧都不敢可著肚子吃呢。
薛明珠拍拍手道,“你看,你們身邊也都有經歷,現在你們知道你們能讀書多不容易了吧。在咱們大院好歹有專門的老師,在鄉下很多地方都沒有老師呢。”
一群半大的小子姑娘們煞有介事的點頭,“老師你說的沒錯。”
薛明珠一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讓他們自己在那討論。
一抬頭就見教導主任在外頭,薛明珠以為教導主任有什么事兒就出去了,“主任,有事兒嗎”
“沒事兒。”教導主任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你剛才講的挺好的,咱大院里的孩子啊,就是太不知道民間疾苦了。”
現在這些上初中的還好些,有些是大點兒才從農村上來的,現在小學那些孩子才真真正正在大院長大了的。這些孩子的家人都是部隊的軍官,因為日子過的相對好些,平時也是咋咋呼呼,不少惹事兒。
剛才路過這邊聽見薛明珠在講她下鄉時候的事兒,教導主任也是深有感觸,就忍不住多聽了幾耳朵。
教導主任走了,這時候學校下課的鐘也響了。
教導主任都出來了,說明徐慧蘭和徐紅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等薛明珠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不管是徐紅還是徐慧蘭都沒在。
林老師解釋道,“倆都去醫務室了。”
雖然倆女人的戰爭戰況不是特別激烈,但倆人的臉上撓的跟土豆絲兒是的一道道的,看著就滲人,怎么也得去涂紫藥水了。
幾個老師還在討論,最后嘆氣,“你說這叫什么事兒啊。”
“徐老師也真是的,學生上課說話教育教育得了,大不了讓人出去罰站,這一個不高興就伸手打人可不是好習慣。”
另一個老師搖頭,“還不是覺得自己年齡大點兒沒人好意思找她,這不就碰上硬茬了”
林老師贊同的點頭,“徐紅倒也是個硬氣的。這都好多回來學校給閨女撐腰了吧”
“是好幾回了。”有人感慨道,“不過像她這么疼孩子的也不多了。”
這年月閨女不如兒子金貴,很多時候閨女在外頭受了委屈恐怕當媽的都不會理會。聽這意思徐紅卻為了閨女打了好幾次架了。
沖著這一點,薛明珠竟然還有些佩服。
不過薛明珠也能理解一些,一個寡婦帶著倆孩子,要想立足其實很難的,徐紅這么硬氣也算好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