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寬似乎并不在家。薛明珠如今在娘家住著,我們去的時候人都沒見到。”
劉校長到底有求于趙參謀,便說道,“明天周五,我再找薛明珠勸勸她。”
她頓了頓,“不過語文老師慧蘭是不能再教了。”
這都什么事兒啊。
隔天薛明珠照例卡著點去上課,劉校長也沒言語,直到兩節課上完,薛明珠一出教室,就碰上了劉校長。
劉校長笑瞇瞇道,“薛老師,找你可真不容易,咱們去辦公室聊聊”
薛明珠看著她也不好拒絕,于是便點了點頭,“行,校長都說了我也不能拒絕啊。”
聞言劉校長嘴角抽了抽,如果真的不能拒絕那你就干脆點答應啊,哪用得著她費那么大工夫。
不過到底是做校長的人,也不好和薛明珠鬧僵了,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校長辦公室,教導主任瞥見了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趙家昨晚吵架她還特意去聽了一耳朵,對徐慧蘭的做派越發的不喜,攤上這樣的媳婦趙參謀真倒霉,有這樣的媽倆孩子也是倒霉。
薛明珠跟著劉校長進了辦公室,不大的辦公室收拾的非常干凈。
劉校長給薛明珠倒了一杯水,笑瞇瞇的問,“薛老師來學校這段時間覺得還適應嗎”
薛明珠神色怪異的看著她,半晌笑了起來,“挺好的,比別的學校要熱鬧許多,挺鍛煉人的。”
劉校長臉上表情一僵,隨即道,“其實我也不是為徐慧蘭說什么好壞,只是這事兒鬧大了對學校影響不好。你是不清楚,做校長壓力和責任都挺大的。”
“我雖然不是校長,但是我也能理解您的心情,畢竟碰上這樣的老師鬧事兒又得哄著護著,確實挺難的。”
劉校長臉上笑意淡了,“薛老師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袒護胡慧蘭”
薛明珠奇怪道,“不是嗎”
劉校長笑徹底掛不住了,但她也不好和薛明珠撕破臉,表情十分難看,她就這么跟薛明珠對視著,薛明珠任由她打量。
到底劉校長最先繃不住了,她臉上緩緩露出笑來,“薛老師,徐老師做錯事不假,但好歹都是一個大院的軍嫂,不如你放她一馬,怎么樣”
薛明珠無語,“校長,您才是校長,我只是個平平無奇膽小怕事的小老師,您這話未免說的偏頗,不是我放過不放過的問題,這事兒的決定權在您不在我。至于讓我去勸倆班孩子的事兒,我覺得這是很沒道理的。他們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到了能分辨是非的能力,這么長時間以來足夠讓他們認清一個人了。一個老師好不好,不是其他老師說了算的,沒有人比這些孩子更適合做判斷了。”
她頓了頓笑,“加上今天,我滿打滿算才教了他們三天,感情還沒培養起來呢,我怎么勸他們有自己判斷是非的標準,不是我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了。我沒這么大本事。”
這道理劉校長何嘗不知道,但不得不管啊。
薛明珠無辜的看著她說,“校長,我只是個老師,學校讓我教哪個科目就教哪個科目。讓我教語文我就好好教,讓我教地理和政治我一樣會好好教,我,別的有點沒有,但聽從學校的安排。當然,如果您以校長的名義,以學校的名義要求我解決這件事,那我也接受,但傳出去是什么樣就不知道了。我沒法保證。”
兩人對視著,一老一少,氣氛卻格外的不融洽。
之前劉校長就聽說薛明珠跟張大媽打過一架,那時候她還覺得不太可能。
可眼瞅著眼前年紀輕輕的,懟人一點不含糊,劉校長就信了外頭的傳言了。
只是這樣的心眼子用在她這兒,她如果真的以學校的名義命令她,估計薛明珠轉頭就能找到政治處去。
就是薛明珠忍了,謝寬那癟犢子的估計也得為自己媳婦兒找補回來。
她兒子是干文職工作的,可不如張營長抗揍啊。
薛明珠見劉校長不言語了,便笑瞇瞇的問,“劉校長,還有事嗎”
劉校長陰沉沉的看著她,半晌笑著說,“沒事了,薛老師是個好老師,能得到學生的喜歡就說明是個有本事的。”
薛明珠輕笑出聲,“是啊,學生的心思是最純凈的,他們的眼睛也是最雪亮的。咱們學校的學生可真是不錯。”
說著薛明珠站起身來,“劉校長您先忙,我也回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