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薛鶴鳴忍不住皺眉,“爸,明珠這樣子也不是辦法,您怎么也不勸勸她”
“勸為什么要勸”薛啟民驚訝的看他然后搖頭,“不要勸,有什么好勸的,這樣挺好的。”
薛鶴鳴皺眉,神色有些焦慮,“怎么能不勸,過完年明珠才二十二歲,這么年輕難道還要在薛家守一輩子她始終不接受謝寬犧牲的事實,這是自欺欺人。”
薛啟民臉拉了下來,“自欺欺人那就自欺欺人吧,有什么不好的,時間長了,人的記憶也會變化,誰知道那時候會不會有什么改變。就如今來說,這樣挺好的,總比看著舊物悲傷難過走不出來要好的多。”
他看著薛鶴鳴道,“我們該慶幸不是嗎,明珠沒因為謝寬要死要活或者陷入悲傷難以自拔,真那樣我們才更應該擔心,如今這樣挺好的。”
薛鶴鳴想要反駁,可話到最邊上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似乎老爺子說的也沒錯,可薛鶴鳴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薛明珠一路回了家屬院,碰見熟悉的人打聲招呼,便回去了。
幾個嫂子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嘆息,“可憐見的,年紀輕輕的守了寡,這日子怎么過啊。”
“該怎么過就怎么過。時間長了也就放下了,就人家的娘家,再加上這模樣還怕找不到對象”
另一個贊同的點頭,“這倒是,反正人家怎么過都比咱們強。”
“不過看著她似乎并沒有傷心難過啊,難道夫妻倆感情好這事兒是假的”
“那做不得假,我聽說是她一直不接受謝營長犧牲的事兒,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謝寬以后會回來呢。”
“那怎么可能會回來,唯一回來的那個不是說爆炸波及范圍很大,不可能活著嗎”
“是啊,可她就是不相信啊,劉娜都接受了呢。”
旁邊一個嫂子愣愣的看著薛明珠的背影,半晌道,“其實她這樣也挺好的,起碼有個盼頭。”
其他人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這個嫂子家里的事紛紛住了嘴。
是了,這樣的事在家屬院里并不算稀奇的事兒,作為軍嫂在嫁給這個人的時候就要做好準備。眼前這個嫂子的前夫當年就犧牲了,她沒回娘家,反而帶著兒子又在家屬院里找了一個。
不過薛明珠和這嫂子也有不一樣的地方,薛明珠還沒孩子呢。沒孩子早晚還會找,也更容易一些。有了孩子有了牽絆,像徐紅那樣自己帶著孩子過的也不是沒有。
薛明珠其實也知道其他人會在背后談論她,但只要不說到她臉上來,什么都不是問題。
到家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大冬天的天黑的也早,到了胡同口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屋后頭門開了,一個身影高大的人從徐紅家里出來,薛明珠蹙了蹙眉,想到那次碰見趙參謀的那回,難道又是趙參謀
只是天黑了,薛明珠也看不清楚,只看著人影朝前面去了。
薛明珠推門進去,屋里亮著溫暖的燈光,只是屋里太安靜了,薛明珠喊了一聲,“爺爺奶奶,我回來了,有什么好吃的”
“有你喜歡的酸菜燉五花肉。”劉文芳站起來拿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扯出一個笑臉迎了上來。
謝文禮眉頭皺著嘆了口氣,也學著老妻的模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來。
日子總得過,怎么都要過的。
薛明珠一進屋就聞見酸菜和五花肉特有的香味,她忍不住嗅了嗅鼻子,“真香啊,我覺得我能吃兩大碗米飯。”
“成啊,多吃點。”劉文芳笑著去盛了米飯,謝文禮摸了酒瓶子看薛明珠,“喝一杯”
薛明珠舔舔唇,一臉的饞相,“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