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酸菜燉五花肉,還有一盤子炒蘿卜和炒花生米,很是豐盛了。
薛明珠倒了酒又問劉文芳要不要,劉文芳想了想說,“那就喝一杯。”
一家三口就著菜喝著小酒兒,并沒有說多少話。
薛明珠兩杯酒下肚,覺得肚子暖和和的,整個人都開始飄飄然了。
劉文芳酒量不怎么好,喝了一杯就不喝了,薛明珠便和謝文禮你來我往的又繼續喝了起來。
大米飯最終只吃了一碗,肉也吃了不少,酒更是不少。
薛明珠不知道怎么洗漱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屋躺下的。
但在躺下的那一刻腦子卻無比的清醒,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歸處。
謝寬啊,你在哪里呢
薛明珠翻個身面對著墻,好像身后那個男人就在她的后面擁著她然后將她扳過來,然后親吻上她。
身上火熱,薛明珠不安的動了動。
可屋里太安靜了,沒有謝寬的呼吸聲,
薛明珠哀嘆一聲,翻身睡去。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能想,他,早晚會回來的。
臘月二十八的時候劉文芳早起蒸了一大鍋的饅頭,中午時謝正明和文卿卻大包小包的出現在家屬院里。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有一陣子了,再次見面薛明珠發現謝正明和文卿老了許多,也滄桑許多。
許是因為工作的繁忙,又或許是因為謝寬的事兒。
薛明珠不置一詞,因為他們來的匆忙,薛明珠趕緊將被褥抱出來趁著天氣好晾曬一下,看著她忙前忙后,文卿也過來幫忙,“隨便曬曬就好了,反正也住不了幾天。”
薛明珠的狀態,之前來辦喪事的時候文卿就知道了,只是沒想到現如今還是這樣。
來的路上夫妻倆也商量過了,不提謝寬也不提其他的,就開開心心的過個年。
原本老大一家想回首都跟他們一起來過年,他們也擔心刺激到薛明珠,就沒讓他們回來。
現如今看著這決定是對的。謝寬和謝高到底是親兄弟,長相也有點相似,真見了刺激到就不好了。不管什么事兒都等過完年再說。
晚上的時候一家人吃了頓飯又說了過年的安排,薛明珠回屋學習,劉文芳和文卿回屋說話,謝正明也和謝文禮說話。
說話的對象自然是小夫妻,說起來難免悲傷。
謝正明道,“您和媽的身體也不怎么好,過完年你們什么打算”
謝文禮道,“過完年開春了我和你媽就回去。阿寬到底不在了,明珠早晚也要有新的生活。我和你媽倒是想在這照顧她,可又擔心我們在這,她更不能忘記以前的事,這樣的話怎么過下去。看著她每天自欺欺人,我和你媽心里也難受。我們就想著,我們不在這邊了,慢慢的她也就忘了。”
這些話謝文禮憋在心里許久了,想起來就忍不住難受。
好好的孫子,前程大好,可人就沒了。
有時候他都后悔,當年老婆子并不想小孫子從軍,因為一家子軍人了,時時刻刻都要擔心。他們曾經也有個小兒子,只是還沒結婚就死在了戰場上。劉文芳就格外的擔心。
可謝文禮和謝正明父子倆都覺得男兒就該保家衛國,作為謝家的子孫更是責無旁貸。更重要的是謝寬自己也樂意向往軍營,于是就參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