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和文卿去拿白菜剁餡兒準備包餃子了。
謝正明說,“明珠,先不忙剁餃子,過來咱們一家人說說話。”
從他們來了開始薛明珠就一直忙碌,跟他們還真沒好好說過話。
薛明珠不知道他們要說什么,但猜測可能和謝寬有關,于是抿了抿唇點頭過來坐在他們跟前,“爸,有什么事兒,您說。”
謝正明雙手撐在膝蓋上,手指頭飛快的點著,臉上一臉的糾結。旁邊文卿看不過去了,伸手推了推他。
謝正明道,“過完年,初三我們就回去了。”
薛明珠點點頭,肯定不止這么簡單,畢竟什么時候回去,在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
話已經起了頭再往下說就簡單多了,謝正明看著眼前的薛明珠說,“明珠,過了年爺爺奶奶也會跟著我們回去。”
薛明珠仍舊點頭,贊同道,“他們回去也好,這邊他們認識的人還是太少了,不如在首都方便,我平時又上班,多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在那邊還有警衛員幫忙照顧,挺好的。”
可她越是這樣說,謝正明心里越是不好受,他嘆了口氣說,“那你呢,你怎么打算的”
“我”薛明珠笑了笑,“繼續在這邊當老師啊,一邊當老師,一邊學習進步,挺好的。”
謝正明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
如果薛家沒有舉家搬來這邊,他興許還能勸薛明珠回泉城一家人團聚。可薛家去年就舉家搬過來了,讓薛明珠回去也不過是從這邊院子換到另一邊去。每天還是得來回學校上班。區別就不怎么大了。
一旁的文卿忍不住道,“明珠,你打算繼續住在這邊,還是回娘家那邊去住”
薛明珠驚訝看她一眼,想都不想,“就在這邊住。”
文卿張了張嘴,終于明白丈夫的為難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勸說了。
薛明珠明白他們的意思,于是道,“部隊也沒有規定說我必須離開,而且阿寬他早晚會回來,我肯定是要等著他的。”
在這一刻,文卿為自己之前的那點點自私的想法感到自責,眼淚瞬間門而下,“明珠,阿寬已經不在了”
“不,他還在的,只是現在可能遇到了麻煩。”薛明珠已經過去了激動憤怒的時候,哪怕是她的婆婆過來也沒什么過激的反應了。
她站起來道,“沒什么事我就先去剁餡兒了。”
說完薛明珠就去拿白菜了,外頭傳來有節奏的剁餡兒聲,文卿半晌才道,“這可怎么辦是好。”
謝正明嘆息一聲,“只盼著時間門能撫平一切了。”
薛明珠剁餡兒的時候也時常走神,最后卻也只是晃晃腦袋繼續剁餃子餡兒了。
十一點多,餃子包完,劉文芳也已經擺好了祭品,十二點的時候謝文禮放了一掛鞭炮,然后祭拜祖先又下了餃子。
一家人吃了餃子,直到薛明珠去睡了,劉文芳才偷偷摸摸的拿了謝寬的排位在供桌上放下,然后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聽不清楚的話。
文卿捂著嘴哭的難受,拿了手絹將排位擦拭的干凈,然后說,“等初三走的時候帶回去吧。”
留在這邊肯定不行,薛明珠根本就不接受這件事。
劉文芳喃喃道,“我孫孫一定會保佑她的。”
夜里四處都是鞭炮聲,薛明珠睡的并不是很安穩。
做了一晚上光怪陸離的夢,黎明時分,薛明珠又做了一個夢,夢里她看到謝寬回來看她,還對她說,“明珠啊,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