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將腿放下來,和同學說了一聲然后跑出來了,“你先等我幾分鐘,我換了衣服咱們直接走。”
薛明蘭就知道,她堂妹去吃好吃的不能不領她的,她興奮的進去,然后換衣服,她同學過來問,“明蘭,那女生是誰啊,好漂亮,也是咱們藝術學院的嗎怎么之前沒見過”
薛明蘭嘴角翹了起來,驕傲道,“那是我堂妹,經管系的。”
“啊不是咱們系的啊”女生有些驚訝,“可惜了,這么漂亮呢,身段也好,就是在咱們藝術學院也能評上院花了。”
薛明蘭嘆氣,“她以前也學過舞蹈,但現在學舞蹈已經不是她的興趣了。”她已經穿好衣服了,跟同學擺手,“我今晚可能就不回來了。”
從里頭出來,薛明蘭興奮的挽著薛明珠的胳膊說,“我跟你講,剛才好多人打聽你呢,以為你是我們藝術學院的呢。”
薛明珠笑了笑,“剛才你們宿舍里也有人這么認為。”
說起宿舍里的人薛明蘭就忍不住皺眉,“你大概碰上的就是那個何璐了,就開學那天各種毛病想讓二哥干活那個,宿舍里就數她最煩人了,開學那天我得罪了她,然后她就開始拉攏其他人試圖排擠我。”
說起這個薛明蘭臉上滿是厭惡的神情,“我以前只覺得田苗苗煩人,沒想到人外有人,有人會這么不要臉。”
于是薛明蘭又跟薛明珠吐槽了一下這個何璐的各種操作,反正是煩透了,“你說考大學為什么不考察一下人品呢,這心也太臟了。”
薛明珠看得出來薛明珠心情不是很好,便安慰她道,“現在咱們要去奶奶家吃好吃的了,你就別想這些烏糟事兒了,那你有其他朋友嗎”
“有,班上其他同學還是不錯的。”薛明蘭嘆了口氣,突然又道,“不過那個何璐有點奇怪。”
薛明珠看她,“怎么奇怪”
薛明蘭撓撓頭,覺得這事兒說不定薛明珠能給她不同的看法,“你知道的,我們藝術學院雖然注重藝術聯系,但是也是要上文化課的,大家能考進來水平也都差不多,但是這個何璐,跳舞還湊合,但是文化課卻像是什么都不會。我就挺疑惑的,藝術學院的學生招生的標準和其他學院有這么大不同嗎”
聽她這么說,薛明珠也有些疑惑了。
據她所知,在過一兩年藝考就會改革,藝術考試過關后還要參加文化課的考試。如果文化課考試不過關也是很難考上好的學校的。
像首都大學這樣的學校,哪怕是恢復高考后第一屆高考,也不至于會放棄文化課,直接只招收跳舞的學生吧,除非這個學生極其優秀。可聽薛明蘭所說,這個何璐跳舞也是馬馬虎虎
薛明珠皺眉道,“她家條件很好”
薛明蘭點頭,“對,她爸據說在當地有點勢力,人也有些驕縱,吃的穿的都看著高人一等,要不是這樣,宿舍幾個也不會這么輕易就被拉攏過去了。”
其實薛明蘭也能理解點兒大家為什么會跟著何璐混,就因為何璐的爸爸有點本事唄。真要說起來薛明蘭的家世比何璐只會更好,她父親是守備區的師長,哪怕只是守備區的,但認識的人不少,那人脈也是很多的。
只是薛明蘭并不喜歡仗勢,就連當初進文工團也是自己考進去的。像何璐這種拉幫結派的作為,薛明蘭是看不上的。
而且這也讓薛明蘭能看清一些人的品性,能好能找到志趣相投的朋友,而不是靠著這種混日子。
說完薛明蘭笑了笑,“嗐,不說她了,說這樣的人糟心,反正知道她們不是好的,我遠著點兒就是了。”
可話是這么講,薛明珠還是看到她臉上的愁緒了,“那你還能一直躲著她們要一起生活四年呢。”
這可是個現實問題,如果薛明珠遇到這樣不好相處的舍友可能直接就搬回爺爺奶奶那邊住了。但薛明蘭不行,偶爾跟著薛明珠去蹭飯可以,讓她去住,薛明蘭自己都不能答應,她真去了,楊鳳梅能殺到首都來收拾她。
薛明蘭搖頭,“不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呢。”
這才一周呢,大學生活就過的一團糟,這四年可怎么過啊。原來她對大學生活的向往在這時候簡直就像是笑話。
社會是個超級大集體,大學也是大集體,一個宿舍四個人又是一個小集體。人雖少,但是事兒并不少,甚至她覺得還不如在文工團的時候清凈呢。
在文工團的時候上班時間好好干,就算有事兒很多人也因為她爸的緣故不會招惹她,下班回到家輕輕松松的。在學校不行,上課的時候能上課,但下課后本該是休息的時間,卻還要回宿舍面對那么幾個對你沒好氣陰陽怪氣的舍友,想想都覺得糟心。
可若說后悔,那自然是不能后悔的。當大學生雖然有糟心事兒,這么四年也難熬,可她一想到四年后她拿的是首都大學的畢業證,她整個人都舒坦了。
薛明蘭攥著拳頭說,“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
看著她充滿斗志的樣子,薛明珠忍不住笑了。
這才對嘛,這才是她認識的薛明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