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情緒都沒來得及在夏油杰心中停駐太久,就有新的問題隨之浮出水面
這些怪物的消失,究竟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消失的是只有它們中的一部分還是全部是只在特定區域出現了這種現象,還是說這世上所有的怪物都不見了
沒人能告訴夏油杰這些問題的答案。
于是他開始在每個周末沿著某個特定方向一直前行,試圖以自己的力量,親自找出答案。
之前的幾周時間里,夏油杰已經得到了一些成果,并在此基礎之上大致圈定出了一個范圍,明晰了一個結果。
那就是
在以米花町的某處為中心,方圓十公里的這一片區域之內,那些怪物們確實已經絕跡。
不過一旦出了這個范圍,夏油杰還是能如常看到那些惡心的東西。
而他上個周末之所以會出現在杯戶購物廣場,就是為了界定這個“怪物消失區域”的最后一點邊界范圍。
結果好巧不巧,正遇上了那起震驚全國的爆炸案。
夏油杰當時站在人群之中,隨著周圍的圍觀群眾一起關注著這混亂的現場、緊張的電視臺記者、面露憂色、低聲祈禱的人們,以及那些憂心忡忡的警察。
夏油杰這是第一次沒在那些警察們身邊發現任何一只怪物。
他之前就發現了,那些怪物雖然會很容易聚集在警察們身邊,但它們似乎沒辦法傷害大部分警察。
和夏油杰看到的,有些會以極其扭曲的姿態纏繞在某些路人身上的怪物不一樣,那些跟在警察身邊的怪物們,不是沒有想要纏上某個警察的,但大部分都失敗了,只有少數幾個警察身上會有那種怪物存在。
時間久了,夏油杰也就慢慢明白,會被那些怪物纏上的,大概率就是所謂的黑警,也就是警察中的害群之馬。
不過這和他也沒什么關系。
不管是纏著某個警察的,還是跟在那些警察身邊的,只要那些怪物發現了夏油杰,他都是它們的第一攻擊對象。
所以,第一次沒在警察們身邊看到那些怪物的夏油杰,一時間感覺有些新鮮。
他站在人群里,在聽到正在進行直播的電視臺記者報道說,被困在摩天輪上的那位警官其實有能力一早就拆除掉炸彈,只不過為了獲得另一個炸彈安放位置的線索,為了阻止無辜民眾的犧牲,才選擇了放棄拆彈,靜待線索被傳遞過來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了些許動容。
也正是因為知道了被困在摩天輪里的是這樣的一個人,夏油杰才停下了腳步,跟著身邊的人們一起等待著最終結果。
可是直到預告中的炸彈爆炸時間過去,摩天輪沒有再發生爆炸,人群中開始有低低的議論聲響起,有人小聲說著,“什么啊,說得那么了不起,到最后不還是貪生怕死,比起線索,選擇了自己活命”“是啊,真是浪費我的感情,還以為真的那么偉大,愿意犧牲自己拯救別人。”“所以怪不得近些年國內犯罪率居高不下警察都是這種貨色的話,實在讓人沒法有什么安全感啊”“雖然我也能理解想要活下去的心情,可是就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不管那么多無辜市民了嗎”“就是說這種人還做什么警察啊”之類的言論。
人群中的夏油杰只覺得可笑。
看啊,那位警官豁出性命想要保護的,說不定就是這樣的一些人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真是更贊同那位警官的做法比起這些只會說風涼話的蠢貨,夏油杰更希望一個有真材實料、根據那位記者所說的生平,此前就拆除過不少炸彈,救下過不少人性命的警官能夠活下去。
丸子頭少年搖了搖頭,為自己白白浪費的時間惋惜了一瞬,意興闌珊之間,也不想再去尋找什么邊界了。
他就近找了家快餐店解決了午餐,正打算從店里離開的時候,忽然聽見店內的掛式電視機里,傳來了記者激動得幾乎破音的宣告
“各位視聽者們好消息歹徒在犯罪預告中宣稱的另一顆炸彈已經被成功拆除現在終于可以跟大家好好說明一下情況了”
原來,為了不引起炸彈犯的警惕和懷疑,警方之前忍受了長達半小時的各種質疑和謾罵,硬是頂住壓力,沒有公布真正的事實。
直到另外一顆被安裝在米花中央醫院的炸彈被宣告拆除成功,警方才大致公布了此前的真相摩天輪上的警官是因為在推理出另一顆炸彈的安放地點后的最后一秒成功拆除了炸彈,這才沒犧牲在爆炸之中。
夏油杰聽著電視里傳來的記者近乎哽咽的報道聲,嘴角勾了勾,莫名感覺心情變好了一點。
他推門走出快餐店,想著來得及的話,說不定能親眼看到那位拆彈英雄。
結果他站在人群之外朝里面望去的第一眼,并沒有看見什么拆彈英雄,而是發現了前段時間頻繁與自己偶遇的同級生澤田綱吉。
是了,之前那個記者的確有提到過,說是有兩個中學生和那位警官一起被困在了摩天輪里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