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后知后覺地回憶起了這個當時并沒有被自己放在心上的消息。
有那么一瞬間,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產生過一種名為“后怕”的情緒。
明明澤田綱吉和他根本不是朋友來著。
明明他也沒準備和這個性格惡劣、心之壁說不定比他還厚的家伙交朋友來著。
明明只不過是熟悉一點的同級生。
明明只是接受過對方的幾次幫忙。
可是為什么
就因為他曾經跟對方有限度地敞開心扉交談過一次
就因為對方在與自己的每一次相處中,無意識表現出來的那種讓人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也根本不想去拒絕的理解和包容
就因為那是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認,總之的確是近些年以來,讓他感覺自己距離交到“不錯的朋友”最近的一次
看著披著毯子,手捧熱茶,被一群警察圍在中央噓寒問暖,臉上不見絲毫懼色的少年,夏油杰眼神暗了暗
膽子倒是挺大的嘛,澤田。
也是。
這可是目睹了他和外校高中生的群架現場依然面不改色,甚至還有心思調侃他的家伙。
澤田綱吉
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夏油杰自己,又究竟想要與他發展出怎么樣的關系
懷抱著這樣的疑問,夏油杰糾結了很久,終于還是在對方負責值日,而以那個人平日表現出來的那種溫柔和包容,大概率會主動負責最后的倒垃圾工作的這天,下定決心等在了對方的必經之路上。
他側頭看向身旁這個無法預測對方接下來會是什么反應的人
“澤田綱吉,你到底是什么人”
“誒”
被問到的人歪了歪腦袋,那雙暖棕色的眼睛逆著光,映著天邊的晚霞,有那么一瞬間,夏油杰仿佛看到在那雙眼瞳深處,有橙紅色的火光在隱隱躍動
對方與他對視數秒,就在夏油杰以為自己不會得到一個答案的時候,對方卻緩緩笑了
“這個嘛”
棕發少年笑容狡黠。
“你猜”
夏油杰“”
果然。
這就是一只讓人火大的混賬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