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綱抱著假死中的諸伏景光來到約定地點的時候,就發現一輛低調的黑色suv靜靜停在路邊。
深沉的冬夜里,這漆黑的車身仿佛與夜色融為了一體,全然不會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阿綱迅速靠近過去,按照約定兩短一長,輕輕敲了敲車窗,等待幾秒后,車門悄然劃開,緊接著呈現在阿綱眼中的,儼然是已經被改造成了救護車模樣的車身內部。
在靠近另一側車門、被制作成了窄窄的看護位的長凳上,一位身著藍色軍服樣制服,戴著細框眼鏡,容貌英俊、氣質沉穩的藍發青年正坐在那里,閉目安靜等待。
阿綱抱著諸伏景光,在車內除那位藍發青年外還存在著的兩位醫護人員驚詫的目光中,輕松登上了車。
“初次見面,宗像先生。”
阿綱先將懷中在他人看來已經是個死人了的諸伏景光放進車廂正中央的急救擔架上,隨后在另一側的看護位上坐了下來,禮數周全地對對面的藍發青年頷首一禮。
“我是之前和您通過電話的澤田綱吉。深夜時分多有打擾,希望沒有影響您的休息。”
在阿綱上車時就已經睜開了眼睛的宗像禮司興味盎然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年。
對方看上去非常年幼。
年幼到甚至連他在看到對方的第一時間,都沒能壓抑住心中陡然而生的那一絲驚詫。
雖說他此前已經從那份摩天輪爆炸案的相關資料中獲知了對方的年齡。
藍發的王權者雙手交疊,置于膝上。
“不必如此多禮,澤田君。”他微笑著還以頷首,“御前來電時我本也仍在處理公務,并不曾因此而被影響休息。”
阿綱“”
少年用一種“王權者也要這么卷嗎身為王加班到半夜是不是有點過于辛酸了”的震驚中混雜著一絲同情的眼神注視著眼前的人。
“抱歉。”
他干巴巴地說道。
宗像禮司見狀不由發出了一聲輕笑。
不為別的,阿綱的此番反應的確完全超出他的預料,并且
十分有趣。
“為什么澤田君要對我道歉”他笑著問,“選擇加班處理公務本就是出自我自身的意愿,這與澤田君你何干”
這世上哪有讓毫無關系的小孩子來為大人自愿進行的加班活動道歉的道理
阿綱眼神閃躲。
他總不好坦白說這是因為自己提前提醒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才讓這兩人提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即使是在宗像禮司這樣極富人格魅力的領導者的親自邀請下,也依然堅定地選擇了拒絕,相當于是他變相讓宗像禮司少了兩個可能的得力干將,所以他在面對對方的時候,會莫名其妙產生一種心虛和歉意吧
所幸宗像禮司也不像是執著于要從阿綱這里得到一個答案的樣子。
而且
阿綱想到自己接下來將要做的事情,忽然又感覺理直氣壯了起來。
他垂眼看向躺倒在急救擔架上,面色慘白、宛若尸體的青年。
“宗像先生,您不問嗎”
宗像禮司悠然回問“問什么”
阿綱“問我為什么會深夜約您在這樣一個地方見面,為什么會要求您提前準備好急救車和醫護人員,但卻不能因此引人注意”
宗像禮司想了想,認真回答“那不是澤田君你接下來會主動對我說起的事情嗎”
阿綱“”
是不是他的錯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