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們身負他人所沒有的力量,就算我們有那么一點特別,我們也依舊是人,而非其他的什么。”
“我們有自己的喜怒哀樂,難過了會哭泣,受傷了會疼痛,會為一些惡人惡事感到憤怒,吃到難吃的東西,感覺惡心、厭惡、排斥這些都是人之常情。”
“不可以忘記這一點。”
阿綱輕聲說著,抬手按上黑發少年的肩膀。
“在是咒術師、異能者之前,我們首先,是人。”
“”夏油杰訝然瞪大了眼睛。
數日以來,因為驟然知曉自己咒術師的身份,因為被人籠統地教導了咒力的使用方法而得以第一次獲悉了應該如何去與咒靈們“戰斗”,在一次又一次的戰斗中無師自通地覺醒了屬于自己的術式,并在剛剛第一次嘗試著使用了術式因為所有的這些能與咒靈們對戰、能夠祓除咒靈保護他人而變得莫名飄忽起來的心緒,好像第一次重新落回了實地。
他有些怔然,又有些茫然地注視著眼前的同齡少年
“咒術師和異能者,也都是人的一員嗎”
“正是如此。”
阿綱肯定道。
見夏油杰似乎有所明悟,又似乎依然還有哪里想不大通,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將悟未悟、思緒萬千、略為失措的狀態,阿綱想了想,又說
“夏油君,給你講個故事吧。”
一個關于某位盡管已然成為了名副其實、從方方面面統治著一個國家的地上之王,也依然保有著人之心、行人之事的,真正的王者的故事
“剛剛我說到異能者的異能來源是一塊名為德累斯頓石板的神秘石板,而這塊石板目前正被第二王權者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所鎮壓的時候,夏油君你有問過,為什么會是鎮壓吧”
“我的朋友也曾經問過同樣的問題。”
“答案很簡單”
“因為無人看管、無人干涉的話,石板會憑借自己的意志,隨機選擇將能力賦予他人。”
“盡管我們承認石板擁有某種意志,但石板對我們而言,比起某種擁有完全自我意志的存在,更像是一個擁有部分自我意識的程序。”
“它能夠做出選擇,能夠制定標準,能夠進行某種表達,但卻沒有一個真正的、情感意義上的核心。”
“石板只會以它自己的標準,以它自己的判斷,去增加權外者的數量,它不會去考慮權外者數量過多,會不會引起某種動亂或恐慌。”
“石板沒有人心。”
“所以,當然也就沒有守護人類這樣的概念。”
“它只是自然而然地存在在那里,一直遵循著自己的一套程式,在持續運轉著”
所以才要有人去對石板進行“鎮壓”。
并且這個人在具備鎮壓石板的絕對的力量的同時,也要有足夠的冷靜和理智,既能夠鎮壓住石板,降低石板“制造”權外者的頻率,將之維持在最低水平,也要恪守本心,不讓自己在這長久的鎮壓過程中,被力量本身所迷惑,成為石板的“看門犬”。
“做到了這一點的,正是黃金之王。”
阿綱說著自己從國常路大覺那里聽來的故事。
當然,那位老爹自己是不會這樣吹捧自己的。
鎮壓石板的過程中遇到的那些危險,那些稍不留神就會陷入進去的陷阱,他既不會夸大其詞,也不會過分小心,只是如實地、用一種平淡如水的語調,向阿綱講述著。
所以我才特別喜歡和老爹他聊天啊
阿綱分神著想。
直到發現夏油杰用一種隱含催促意味的眼神看向自己,阿綱才恍然回神,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