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句,沒有任何一種犯罪可以冠之以正義之名,這正在法律、警察和偵探存在的意義。”
“啊你說那個啊”
工藤新一撓了撓頭。
“那只是我的一種理念,并不是我想要成為偵探的理由啊”
“我的確會受到這樣的理念的驅動,也的確將它奉為某種守則,但這和我是因為憧憬福爾摩斯才決定成為偵探的并不沖突啊”
“夏油君,如果你是這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的話,那我給你一個建議吧。”
工藤新一神色鄭重起來。
夏油杰同樣正色注視著這個同齡的少年偵探。
只聽對方一字一句道
“不要輕易把理念當作信念。”
目送著夏油杰帶著思索的神情獨自離去,工藤新一轉頭,虛著眼看向身邊的阿綱
“不是我說,阿綱,你交的朋友多少有點奇怪。”
“”阿綱也扭頭看向工藤新一,“你是在說你自己”
工藤新一“”
這家伙怎么這么討厭
“不開玩笑。”他神情嚴肅起來,“那位夏油君,他心中有著某種強烈的信念,甚至是使命感。雖然他不會刻意去追求他人的認同,但這是因為在他看來,他的這種信念是絕對正確,是符合世間常理的。”
工藤新一眼中閃過一抹憂慮,“且不說他的這個認知正確與否,像他這樣懷抱著強烈信念的人,一旦有朝一日信念崩塌,將會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越是心中抱有信念的人,就越是容易在信念崩碎后走進死胡同。
工藤新一這些年沒少從工藤優作那里聽說他協助警視廳那邊解決過的各種案件細節。
其中有不少犯人都是在信仰崩塌之后,一時思想走入極端,才在極端思想的驅使下走上的犯罪道路。
“我不是說他一定會步入歧路。”工藤新一嘆了口氣,“但他給人的感覺過于純粹,性格也的確如你所說,十分溫柔。”
正是這份溫柔,恐怕會帶給夏油杰最大的危險。
“因為溫柔的人如果走向極端,準備開始傷害他人,那么第一個受傷的,一定會是他們自己。”
直到將自己傷害到對痛苦感覺麻木,可以忽視自身的痛苦,那么進而便也可以去忽視他人的痛苦,那這個人就會徹底浸入黑暗。
“而且怎么說呢”
他總感覺夏油杰有點過于追尋“正確”了。
“一旦他將對正確的認知過于固化,那么有朝一日面對這種正確被證明不那么正確,甚至是錯誤的結果”
工藤新一幾乎可以遇見夏油杰屆時的混亂和大失方寸。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他很可能在急于找到另一種正確、重新構筑自己信念的途中,受到某些錯誤的引導,將致命誤當作救命稻草”
不開玩笑,很多窮途末路之下走上犯罪道路的窮兇極惡之徒,都可能有著類似的經歷。
“總之,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阿綱你平時多開導開導他吧。我們才中學二年級,要決定未來也不急在這一時嗯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工藤新一之前說得有些入神,沒注意到阿綱的眼神,直到這個時候叮囑他多關心夏油杰,才發現阿綱正用一種十分古怪,古怪到讓他寒毛直豎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不就是覺得,不愧是你啊”阿綱收回目光,發出了讓工藤新一一陣莫名其妙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