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非時院錢多事少,是非常好打交道的那種主顧,漸漸地,禪院甚爾與非時院之間的“業務往來”越發多了起來。
幾年下來,雙方始終合作愉快。
因為禪院甚爾自身的特殊性,黃金之王對他也很感興趣,親自和他見過幾面。
雖然禪院甚爾一開始對黃金之王十分防備,也并沒有想要與他有什么交情的樣子
“但阿綱你懂的,畢竟是那位國常路老爺子啊”
夏油杰慨嘆。
“見過幾次面之后,老師就默默認下了國常路老爺子這個朋友當然,指望他老老實實地承認是不可能的啦,老師就是這樣別扭的性子”
“不過,國常路老爺子約他一起喝酒的話,十次里老師總會答應那么七、八次。”
和黃金之王接觸多了,禪院甚爾的三觀自然無聲無息受到了對方的影響,再加上從妻子那里獲取到的力量,慢慢地,他已經能脫離禪院家曾經帶給他的那些負面影響,變得能夠正確地看待身為天與咒縛的自己所擁有的力量了。
到這里為止,這其實只是一個買賣雙方合作愉快、也發展出了不錯的私交的故事。
“國常路老爺子雖然有心將老師吸納為氏族成員,但他也清楚老師天生不喜被約束,并不適合成為非時院的一員。”
所以他也并不強求。
直到一年前。
在那個時候,遇見了心愛的妻子、與對方喜結連理,還擁有了屬于兩個人的愛情結晶的禪院甚爾,在人生最幸福的時刻,迎來了最可怕的變故
“師母得了重病,哪怕老師動用了在里世界的關系,將師母送進了最好的醫院,讓她接受最好的治療,依舊無法緩解病癥,眼看著師母即將撒手人寰”
禪院甚爾第一次在黃金之王面前低頭,請求這位神通廣大的老人幫忙,挽救妻子的生命。
“老爹答應了。”阿綱神情篤定,“并且一定是不求回報的。”
夏油杰含笑點頭,“是啊。畢竟是那位國常路老爺子嘛”
這是今天他第二次說出這句話。
黃金之王派出了擁有治療系異能的氏族成員,同時將禪院甚爾的妻子,也是夏油杰的師母轉移進了特殊醫院,經過整整三天的搶救,終于從死神手中奪回了她的生命。
“從那以后,老師和黃金氏族之間的關系就變得更加緊密了。”
“雖然老師一直沒有松口,承諾加入黃金氏族,但來自非時院的委托,他卻從來不會拒絕。”
包括這一次黃金之王委托他指導夏油杰體術也是。
“老師是個很別扭的人,對人好也不會好好承認。最初見面的時候,他還對我說了像是這么弱的小鬼,也值得那位老爺子親自開口,請我來教這種過分的話。”
夏油杰骨子里的驕傲絕不輸給總是將最強掛在嘴邊的五條悟。
聽了禪院甚爾這明顯是瞧不起人的話,自然很不服氣。
不過很快,年輕的咒靈操使就被天與暴君教做人了。
一次次被對方一招撂倒,一次次不甘心的反擊都被輕描淡寫地攔下
“那種無力抵抗的感覺,真的糟糕透了。”
尤其那個人性格十分惡劣,每次見他不屈不撓地站起來,還會嘲笑他,說什么“真的嗎就這種實力還自認為是個強者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真的覺得自己很強吧”
氣得夏油杰眼睛都紅了,卻偏偏怎么也打不過他。
“最開始我和老師關系真的很差,他總是用那種看猴子雜耍一樣的戲謔態度對我,我也很不服氣他這個看低他人努力的人渣。”
阿綱“”
他好像聽到了一個很不得了的詞
“有一次老師給我加訓到很晚,師母帶著惠惠,來接老師下班”
他的師母,他天使一樣的師母,看到滿身狼狽的夏油杰,就邊斥責著老師“面對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這么重的手”,邊溫柔地過來查看他的傷勢,為他處理傷口。
而他那個惡劣的老師,就像只被主人訓斥了的大型犬似的,蔫耷耷垂頭杵在一旁,一聲也不敢吭
“于是我就知道了,師母才是這個家里唯一的王者”
夏油杰眼神閃亮地大聲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