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察覺
面對征服王相當鄭重其事的詢問,埃爾梅羅二世一時怔在原處。
他沉默少頃,似乎內心經過了相當激烈的天人交戰,最后終于有了決斷,緩緩吐出一個答案
“在下諸葛孔明。”
這明顯缺乏底氣的聲音剛一響起,就在征服王“嗯”的嚴肅目光之中,心虛氣短地減弱下去。
“好吧我承認我是擬似從者,只是承載了那位大軍師的靈基而已真名是埃爾梅羅二世這總行了吧”
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又莫名給人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慨然赴死感,埃爾梅羅二世緊緊閉上眼睛,大聲且悲憤道。
不是,二世老師你說真名就說真名,干什么要用這種有點像是鬧別扭,又有點像是在撒嬌,但是盡管如此,其中的親昵抱怨意味卻得是聾子才聽不出來的語氣啊
且不論征服王和韋伯維爾維特對此會作何反應,總之阿綱是嘆為觀止。
只可惜,這里還真的就有一個聾子非貶義
“埃爾梅羅二世埃爾梅羅”
相比于征服王,對某個名字更具敏感性的韋伯維爾維特無視了埃爾梅羅二世明顯帶著許許多多復雜感情的神情和語氣,第一時間緊緊抓住了對方話中對他而言的唯一一個重點,瞪大眼睛看向對方
“你是肯尼斯的繼承人”
“即使只是聽講生,與那位肯尼斯卿并沒有實質意義上的師生關系,對于曾經的講師不加敬稱也實在太不像話了”
埃爾梅羅二世先是習慣性斥責了一句。
不過,看著征服王聞言微微挑起的眉頭,他小小地“嘖”了一聲,按捺下心中翻涌而起的煩躁,生硬地試圖緩和下語氣
“就算你心中對他有再多不滿,認為他不配得到你的尊敬,可也別忘記你之所以能召喚出征服王這般強大可靠的從者,是因為你私自盜取了肯尼斯卿的圣遺物。”
“那是”韋伯下意識想要反駁,卻在埃爾梅羅二世掃視而來的冷淡目光中吶吶止住話頭。
“不問而取視為偷。”
自從兩人見面起,這是埃爾梅羅二世面對韋伯維爾維特時,態度最冷靜也是最非情緒化的一次。
可他在這樣的狀態下說出的話語,卻比之前的任何一句情緒化的,或者說在韋伯看來“毫無道理”、“莫名其妙”的斥責都更讓后者感到難堪。
“就算你認為這是一種報復對他看不起你、把你當作笨蛋,將你自認為杰作的論文視如笑柄的報復,”埃爾梅羅二世語帶嘆息,“但你偷走了原本屬于肯尼斯卿的圣遺物,這是以任何理由作為借口,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韋伯沉默著低下了頭。
阿綱感覺他都快哭了。
也是。
韋伯雖然比這一世的阿綱年紀要大上一點,但如今也不過就只有十九歲而已,正是一個男孩子最敏感最愛面子的年紀。
埃爾梅羅二世就這樣當著阿綱和征服王的面,毫不客氣地指出韋伯所作所為的不正當性,換成是任何一個與韋伯同齡、十九歲的少年人在這里,都會感到窘迫不堪。
阿綱看著對面低低垂著腦袋,雙手幾乎要把緊緊揪在其間的褲料擰破一般,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出聲的少年,無聲嘆了口氣,剛想站出來打個圓場,就聽埃爾梅羅二世重重嘆了口氣,聲音竟出乎意料,變得溫和而語重心長起來
“我說這些不是想要指責你什么。”
韋伯就是曾經的他自己。
他知道同為“自己”,韋伯早晚會意識到自己在這次圣杯戰爭中所犯的錯,所做過的一切錯誤選擇。
他也知道,即使日后會意識到自己偷走肯尼斯圣遺物的行為有多么不正當,韋伯維爾維特對于偷走圣遺物這件事,都絕對、絕對不會后悔。
因為,不這樣做的話,他就無法與征服王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