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長官,還真是給他安排了一份難于登天的任務。
就在聚集在橫濱的各方勢力都對突然出現的萬能許愿機覬覦不已,各自展開行動的時候。
傳說中的人形許愿機阿綱,正坐在旅館房間里,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系統趴在他手邊,目光幽幽。
“宿主”
“嗯”
“我還是覺得我們不應該答應那兩個人的條件。”
系統滿臉悲憤。
“宿主你不欠太宰治什么,更不欠白蘭什么,憑什么他們說什么就聽什么”
它家宿主可是來拯救世界的
雖然客觀上來說,也不是首領宰拜托了宿主來拯救世界的,他的確是沒有一定要相信宿主、配合宿主的必要,但既不想放棄讓宿主幫忙,又要玩什么游戲來讓宿主證明自己,這就太奇怪了
“我們完全可以撇開那兩個人,自己做自己的任務”
系統悶聲悶氣,聲音里是全然的郁悶不滿,聽上去似乎很想要給首領宰和白蘭一人來上那么一爪。
阿綱失笑。
“沒必要為那兩個人生氣。”他心態相當良好地說著,甚至伸手撓了撓系統毛絨絨的小肚子。
今天的系統是只圓滾滾的金色小鳥。
阿綱說不上這是什么品種的鳥類,似乎是系統參照了某個平行世界特有的物種做出的擬態。
總之與其說它是一只鳥,不如說是一團鳥鳥球,圓滾滾肉乎乎,羽毛蓬松絨毛柔軟,看上去就非常好摸。
系統邊被自家宿主撓得舒服得瞇起眼睛,邊繼續氣哼哼
“怎么沒必要了我覺得很有必要”
阿綱無奈,“系統類似的問題我們之前也討論過不是嗎”
不是每一位救世主在執行救世任務時,都能得到平行世界原住民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的。
很多時候,大家都要一邊拯救世界,一邊承受來自某些原住民的懷疑和試探。
這對于萬界救世主系統的宿主們來說,已經是習以為常的情況了,實在不值得系統如此氣惱。
“我明白我當然明白但那兩人其中之一可是宿主你世界的白蘭明明大家都是受害者,憑什么他能理直氣壯地指責宿主”
系統很不服氣。
“說什么宿主沒能保護好自己的世界他自己當初不也一樣中招了要不是宿主跑得快,他現在說不定只來得及給宿主上墳啊”
系統抬起肉乎乎的小翅膀,ia嘰一下糊住自己的小鳥嘴,圓溜溜的黑豆眼里滿是驚恐和愧疚。
“宿主對不起我不是”
“我知道。”阿綱安撫地揉揉它的羽毛。
他當然知道系統不是那個意思。
它只是單純地站在阿綱的立場,在為阿綱感到委屈,為阿綱鳴不平而已。
阿綱當然不會因此而責備它。
“你說的沒錯,就我個人而言,也并不覺得白蘭有那個立場來指責我。”
阿綱曲起雙腿,將下巴抵在膝蓋上,側頭對系統露出一個溫軟而暗含肅殺的笑容。
系統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身上的羽毛和絨毛差點一起炸起來。
阿綱笑著給它順毛。
“我的確對大家心懷愧疚。”
但這份愧疚,是針對阿綱當時為了避免彼此受到更進一步的傷害而不得不逃離那個世界,非主觀地造成了看似是他“丟下大家不管”的這一結果的。
與其說是愧疚,本質上而言,這份感情更接近于他對自身的無力和悔恨。
阿綱并非不清楚,在這整件事里,他和被留下的大家一樣,都是受害者,并沒有說誰的責任就比誰更大。
“白蘭對我的指責的確毫無道理。”阿綱撐著下巴,聲音沉穩而平靜,“他擅自將自己的期待托付給我,又擅自判斷我辜負了這份期待,并因此而對我產生了不滿”
“他表現得,像是這樣對吧”
“誒”系統聞言呆了呆。
難道不是這樣嗎
“唔怎么說呢因為是白蘭,所以我沒辦法確定其中到底有多少出自他的真心,又有多少是演技。”
阿綱有些苦惱地說。
“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我認識的那個白蘭,可不是那種會把自己的期待托付給其他人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