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啦費佳我來接你了”
費奧多爾對他這一言一行都充滿戲劇性的表現倒是適應良好。
“辛苦了,尼古萊。”
他笑瞇瞇道。
“啊我的好友我就知道只有你”
果戈里激動地一個箭步竄到費奧多爾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只有你能完全理解我”
是哦是哦。
自從果戈里出現以后,就飛得更遠了一些的系統語氣要多棒讀有多棒讀。
你們兩個一個為了自己的計劃可以毫不猶豫送“好友”去死,一個為了證明絕對的自由意志可以邊表白著“我最摯愛的朋友啊”一邊令對方喝下毒藥。
這世界上還有比你們更般配的好友了嗎
沒有了啊
即使是在死氣狀態下,聽見系統無意識吐槽的阿綱還是差點笑出聲。
但他受過專業的訓練,絕對不會輕易笑場。
除非忍不住。
阿綱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著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果戈里的深情表白中先是微微一怔,接著很快面露微笑,熟練異常地開始給人順毛
“很高興能得到你如此程度的贊美,親愛的尼古萊。”
“不過,”陀思妥耶夫斯基說到這里,似乎有些為難地停頓了一下,“雖然我也很想盡快和你一起離開,但既然話題已經進行到了這里”
他說著,轉頭看向阿綱。
“暫時還沒請教你的姓名”
“姑且就叫我許愿機好了。”阿綱淡淡道,“你們不都是這樣稱呼我的嗎”
陀思妥耶夫斯基聞言挑了下眉,卻沒針對這一點發表任何評論,只是從善如流地繼續道
“那失禮了,許愿機君。”
“我就不問你為什么要詢問我的愿望了。”
戴著白色軟帽的青年說著,目光直直迎視上阿綱的眼睛
“我只想知道,我的這個愿望,是能夠被萬能許愿機所實現的嗎”
這個嘛
老實說,阿綱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若單純從設定角度出發,如果陀思妥耶夫斯基能寫出一個合情合理,最后能讓世界上所有的異能者全部消失的“故事”,并將之如數撰寫在“書”上的話,或許有很大的可能,他的這個愿望最終是能夠被實現的。
可是,不要忘記一點
“書”本身也是異能造物。
陀思妥耶夫斯基理想中“異能者不存在的世界”,嚴格來說應該是指“異能相關的一切都不存在的世界”。
“書”能創造出了一個連自身的存在都不被允許的世界嗎
答案阿綱無法確定。
但他沒有忘記,自己只是在扮演“書”的人間體而已。
因為這個世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知道“書”的存在形式,也不知道“書”實現愿望的規則,所以理論上而言,無論阿綱怎么回答,他都無法對答案進行證實或者證偽。
但這并不意味著阿綱就能說假話了。
首先阿綱并不是個非常擅長說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