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管胡秋云怎么想的,為人父母自己不好好當,也別怪公社出面斷絕了你們母女情誼。
達到目的的南雁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慢慢走到胡秋云面前,“媽,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往后您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說罷,抹了下眼淚轉身離開。
留下胡秋云傻了眼,她咋還委屈上了
自己養了十多年的閨女,一天沒孝順自己就飛了,她還委屈呢
胡秋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的家,回到家中就看到她男人迎了上來,“咋樣”
這種事情,當爹的不好出面,得先讓婆娘去試探試探口風。
實在不行,他再去。
反正就是不能一下子把手里的牌都丟出去。
胡秋云恍惚了下,“南雁說,往后咱再也不是她爹媽了。”
“胡說八道,這個死妮子在說什么我去找她”
還沒等他出門,馬書記未請先到。
看著公社里的一把手,高老黑先慫了三分。
正在西屋給孩子喂奶的李翠英聽到這動靜,忍不住冷笑一聲,她就知道沒戲,偏生婆婆還說什么那是自己肚子里出去的肉,哪舍得自己這個親娘受委屈。
她那個小姑子,最是無情無義的人。
老天爺早晚會收拾她
只不過南雁從來不信什么老天爺,神仙皇帝救不了這個世界,她信奉的是馬列主義。
這會兒南雁正在家里檢查林蓉的作業。
小姑娘猶猶豫豫了半晌,“嫂子,你要想哭就哭吧。”
其實也不用覺得有啥,難過哭出來就好。
雖說琴爹親娘不是東西,但那也是親人。
這么割舍掉,哪能沒有半點情緒觸動呢
南雁圈出來幾個翻譯不到位的詞組,“回頭再去看看,翻譯完一定要自己通讀兩遍,看哪里不順暢再作調整,難能這么一遍就過去還是說這是在糊弄我”
“沒有沒有。”林蓉連忙擺手,“我下次一定注意。”
她帶著幾分小女孩家的嬌憨,讓人舍不得懲罰。
“不確定的地方一定要多看多想,不管是作業還是日后工作都要仔細上心,不能敷衍,知道嗎”
林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嫂子,你真的沒事嗎”
“能有什么事”南雁收起書冊,“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蓉蓉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嗎”
她想要什么
林蓉一下子被問住了,她想要哥哥好端端的沒出事,但那注定不可能實現。
她想要家里人一直都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可媽說過,嫂子是天上的大雁注定要展翅高飛,不可能總在小縣城里待著。
這個不可能那個也不可能,林蓉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南雁轉移話題的目的達到林蓉是真沒睡好,第二天一大早頂著黑眼圈找南雁談人生。
“以為跟你似的還整天睡懶覺你嫂子一大早就去了公社那邊,快點吃飯,吃完飯去學校。”
劉煥金也趕時間,被服廠這邊趕工,今天就得開干。
她匆忙吃完飯也往公社那邊去,留下林蓉一個人坐在那里思考人生
“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學習還是每天都能吃到蛋
林蓉依舊想不明白。
紅武被服廠正式開工,趙主任親自把關招的人,在針線活上都是一把好手,平日里縫縫補補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