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開工前幾天,又反復拿幾床舊棉被練手,比起南雁來,那一個個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熟練工。
只是棉被和鴨絨被到底不一樣,一層層鋪疊好的棉絮不會從針眼里鉆出來,可鴨絨鴨毛就不一樣了。
下針要快,針腳要細密勻稱,不能時大時小。
總之,還挺麻煩。
但再麻煩也值得啊,關鍵是能掙錢呢。
這已床鴨絨被就有兩塊錢的加工費,雖說一床被子的錢要倆人分,但那也比男人們拿足十個工分掙得多。
關鍵是她們一天不止能做一床鴨絨被。
南雁沒在這邊久留,她還要回縣里頭盯著。
其實要不是昨晚胡秋云來鬧,她昨天晚上就該回去了的。
有額外收獲,多待上一晚上也挺好。
看著劉煥金指點怎么落針更快更好,南雁往外去,正好遇到張桂花。
她會算賬,之前走的都是野路子,經過公社的會計指點后,賬本做的還挺好看。
雖說鴨絨被賣的還挺貴,但雜七雜八的賬目算下來,成本也挺高。
因為是床上用品,用的是眼下最好的60支棉紗,那棉布細軟的讓張桂花覺得絲綢也不過如此。
價錢自然要比常見的32支、40支要貴的多。
鴨絨采集也需要錢。現在被服廠開始忙活起來,單讓縣里的食品廠鴨絨遠不夠,得跟公社那邊合作,濕拔鴨絨和干拔鴨絨結合起來,這又是一筆支出。
這筆支出咋說呢,張桂花覺得說冤枉倒也不算,但是你能做鴨絨被別人也能做,為了保證不惡性競爭回頭搞的大家都玩不轉,有點給其他公社好處的意思。
去其他公社收鴨子,大老遠的跑自然不能讓人白干,運輸也需要錢。
運回來之后晾曬、殺菌消毒還需要錢。
更重要的是,這是公社的產業,要把利潤大頭留給公社這邊,不然其他落選的社員能不鬧騰
分紅大家都是一樣的,憑啥她們還能拿到高工資
比起合同訂單上的價錢,這加工費的確少的可憐,也是一種平衡。
今年且先這樣,等過兩年被服廠經營好了,興許能給往上提一提加工費。
但就算這樣,工資算下來也高的多。
張桂花都想去當這縫被子的人,她跟劉煥金拿的都是死工資,二十塊。
跟南雁細細說了一番后,張桂花還有些不安,“你覺得有什么問題沒”
她還真有些不確定,得南雁說行才覺得自己真的行。
“挺好的,條理清晰,其實只要把入賬和支出一筆筆落實好就行,辛苦你了。”
“沒啥,應該的。”
被服廠是她們一手搗鼓起來的,能看著廠子發展,那比什么都好。
南雁又說起了下半年廣交會的事情,“等到時候你過去,有人會在那邊照應你。”
那得是九月份的事情,還早著呢。
張桂花倒是不著急,目送南雁回去,這才收拾好賬本往柜子里一鎖。
她去車間里幫忙。
南雁回去后主要是盯著食品廠,涉及到吃的東西總是要十分留意。
而且二期工程開工在即,她也得盯著新車間的修建。
工程隊倒是好找,上次那些工人用著就挺好。
這次更省事,回頭給他們弄鴨肉吃就行。
一般人弄不好鴨肉,總覺得柴,吃著塞牙縫,實際上煮好了還挺好吃。
南雁其實挺喜歡吃鴨貨,甜辣鴨脖、鴨舌、鴨翅還有鴨腸都十分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