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顯然,阿福肯定能發現其中的不對勁,然后掀開被子,發現一只鴨鴨
但阿福沒有。
阿福說完話,簡單地打量了一番房間,隨后就把順手帶上來的熱牛奶交給杰森,叮囑他好好補充營養。
畢竟在外面風雨飄搖的,杰森身體同樣瘦小,不和同齡人一般高。
杰森對熱牛奶并沒有想法。
可是阿福塞完牛奶,立刻往外退,貼心地關上了房間門,讓他好好休息,不再提及小少爺的事情。
這也能混過去
杰森心里充滿了問號。
他直覺管家有意放水,但他放水的目的和小少爺來的這趟,還是讓他很迷惑,感覺像闖進一個花海渲染的甜美夢境,才會有這么童話又孩子氣的經歷。
來不及深入思考,一想到小少爺還在自己被窩里躲著,杰森就感覺微妙的不適應,他還不習慣有陌生小孩的接近,尤其是一些軟乎乎的、毫無威脅的天真小孩。
和這種孩子接近,就像是被要求用臟兮兮的手在白紙上畫畫,明明一定會污臟潔白的紙面,卻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團潔白的棉花。
這很奇怪。
杰森寧愿在街頭爛巷和一些大塊頭和壞心思小孩打一架。
所以,最好和這個天真傻氣的所謂富家小少爺保持距離,這樣對誰都好,那么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家伙從自己房間趕出去
他猛地掀開被子。
擺出惡狠狠的表情“喂,你該出去了。”
“”
沒有預料的回應。
只有輕柔的呼吸聲,仿佛窩在心底的狗尾巴草,慢悠悠地撓人心弦。
睡著了。
小少爺戴著他的小黃帽,仿佛戴上圓圓的睡帽,眼睛閉著,小刷子一般的長睫毛輕輕地掃在面頰上,在白嫩的臉蛋上打下一層陰影。
白藕般的手臂抱著自己的腿,像是小狗狗蜷縮在紙箱子,睡成一灘黃湯圓,還是奶味的,能從身上感受到每天喝的牛奶香。
杰森看向時鐘。
明明離上床到阿福離開,也就短短的幾分鐘,這個傻乎乎的小少爺卻已經悄悄睡熟了,臉蛋都紅撲撲的。
他惡劣地想,難道是因為傻子睡得香
要和小少爺保持距離,杰森于是戳戳他“起來,去你自己的房間里睡。”
“快點。”
小少爺巋然不動。
他當然不會動,進入睡眠狀態以后,海拾茲只需要等待游戲界面oadg過去,就可以進入新的一天。
這是游戲過程,自然沒有中途醒來的說法。
但杰森不清楚這一點,他只覺得喊了好幾聲,哪怕稍微用力掐這家伙的臉蛋,這小少爺都一動不動。顯然是睡死了,睡著的小豬都不一定有他睡得熟。
堂堂正正地霸占了他的床。
杰森
他覺得自己活到現在,無語次數最多的時候,大概就是這個晚上了,尤其是面對這個煩人的小少爺時。
“你讓我睡哪。”雖然明知道對方聽不見,但杰森仍然對著他說道,“我要叫阿福進來了。”
這孩子仍然呼呼大睡,軟綿綿地蜷成團子,仿佛上好的抱枕。
叫阿福是不可能叫阿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