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剛才向阿福表明了睡覺的,又暗地里幫助這孩子藏起來,沒有告知阿福這里藏人的事實,杰森怎么好意思又去找阿福,說小少爺其實一直在他那。
和這個家還不算特別熟,他暫時拉不下臉面。
沒辦法。
杰森只好側耳傾聽外面的聲音,確認了
這層樓已經不再有走路的聲響時,才謹慎地推開房門,站在樓道上。
他知道小少爺的房間。
在搬進來經過這條走廊的時候,他就敏銳地觀察到,有一扇房門外特意裝點了黃色鴨鴨掛牌,意外地童趣,和外邊的奢華擺設格格不入。
那自然是小少爺的房間。
在找到房間,推開那扇鴨鴨掛牌房門,看到里邊軟綿綿的地毯,滿地的毛絨玩具和可愛的鴨鴨玩偶時,他再次確認了這點。
杰森回到自己的房間。
小少爺在他的床上睡得很香,笨蛋似乎并不挑床睡,軟乎乎地陷進毛絨床墊里,白皮膚在深藍色里熠熠生光。
杰森靠近他,彎腰伸手,一使勁,就把小少爺整個抱了起來。
雖然兩人體型都相較同齡人瘦小,兩人年齡差距也只有一歲,但杰森個頭還是要比小少爺高一點,手臂也很有勁,抱起這個孩子,像是抱了個等身抱枕。
他把小少爺抱回鴨鴨房間。
小少爺一被送到床上,就翻身抱住超大的鴨鴨抱枕,極其契合地陷在被子里,仍然睡得很香。
杰森一時無言。
他對著一房間的鴨鴨和手臂殘留的細軟頭發感覺,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么,但對著睡得很熟的小豬,又沉默地閉上嘴。
趁著阿福沒上來,杰森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捏著鼻子,喝完熱牛奶,躺上深藍色的床。
床上還有孩子的余溫和牛奶的香氣,背接觸床面料的時候,能感受到溫熱,這樣特殊的感覺,就好像身邊還躺著一只香乎乎的小東西一樣。
杰森不適應地翻了個身。
今夜沒有夜巡,布魯斯有事,他獲得了休息的夜晚。
如果是平時,也許杰森會選擇去蝙蝠洞再練一練體術和拳法,他致力于鍛煉自己,杰森并不認為拼命鍛煉后的自己會比上一任羅賓差哪里去。
但今天,杰森想放松一下,只提前睡一夜。
明天早上,他照樣會起的很早,好好鍛煉自己,揮灑汗水不斷精進,無視各種疼痛和不適,以致于更好地面對臟污的哥譚蟲豸。
只是今晚。
隔著牛奶和小孩子的香氣,他想起自己兒時甜美的夢,想起父親和母親的笑臉,而不是灰塵與喧鬧。
杰森閉上眼睛,他即將陷入沉眠,不過潛意識隱隱提醒他,他忘記了什么東西,這讓他在夢境里仍然感受到些許不安。
忘記了什么。
這個疑問,在太陽微微撒進一束光芒在地板上,一雙小手靠近他的床鋪時,得到了完美的回答。
杰森從沉眠中猛地醒來,用力抓住探過來的小手,用勁之大,對方手腕上立即出現深深的紅痕。
他抬眼看向對方,聲音嘶啞“你來做什么”
是小少爺。
沒人幫他摘睡帽,他仍然頂著小鴨帽子,懵懵懂懂地看向他。
然后抬手,指向杰森的床底。
杰森跟著他的手,低頭查看。
小黃鴨拖鞋翻著白眼,從床底下勉強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