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們為心上人搖旗吶喊,哪怕并不參與到那些陌生的競技當中,卻一定要做最好的觀眾,然后親眼目睹那個人榮耀加身。那些自愿的忘我和犧牲即使在此刻不被認可、不被看到,也絲毫不影響ta們的狂熱。
摘自傅春野暗戀觀察報告
周向遠見了她就像看見鬼,“你是怎么了,臉色這么差,身體不舒服啊”
她是在趕去體育館的路上遇到他的。他正跨坐在自己那輛拉風的山地車上,運動背包斜跨在胸前,叉著兩腿在二教后面的臺階處擺弄手機,像是在等人。
他身側有很大一樹金桂,正當花期,金色細小的花瓣隨風飄落,教學樓外的窗臺上一層,地面上一層,還有星星點點落在他車上和頭發中間,盈滿甜香。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家鄉青州,那條馬路上栽滿藍花楹,也是花期正盛的時節,藍紫色的花瓣落了滿地。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還問她,你怎么才來啊。
要說她喜歡周向遠什么,大概就是喜歡他身上那種毫不做作的少年感吧。
兩人媽媽是同學,原本聯系不多,得知孩子都考的是明大,就又聊上了,非讓他們結伴從老家青州一起坐高鐵來學校報到。
說是結伴同行,路上有個照應,他是男生可以保護女生,但實際盛小羽比他還大一歲,復讀了一年才考上明大的。
他明明自己也是第一次出遠門,什么都不懂,還要試圖處處表現出世故老練。盛小羽在高鐵上買的盒飯被人拿錯了,本來想將錯就錯吃完算了,但他不肯讓她吃這個虧,風風火火去找人理論,硬是把她買的貴的那一盒給換了回來。
就還挺可愛的。
可能就是從那個時候動了心吧。
“我沒事,可能就是太熱了。”她用手扇著風,吃了藥之后不再疼得冒冷汗了,現在身上全是貨真價實曬出的一身汗。
“是不是中暑了你今天還去后勤組啊,身體不舒服就別去了唄”
她不知道自己臉色白得像他高數課上用掉的那些草稿紙嗎,白得晃眼,一點血色都沒有。
盛小羽搖頭,昨天的“男更衣室事件”現在是懸在她頭頂的一把劍,今天不去的話,傅春野肯定覺得她是故意偷懶耍滑。
況且這集訓的兩個月她沒能真為周向遠做點什么,今天是最后的機會了。
“你今天要上場比賽的吧”
“是啊,接力最后一棒嘛,一定會贏的,你別忘給我們加油。”
“那還用說你可一定要跑快點兒,我去搬磚了,保證你們比賽前后都能有吃有喝”
周向遠感覺到了她的虛弱,也感覺到了她的積極。
而且,多多少少能意會到這份積極跟他有關。
“你不去操場嗎”盛小羽又問他,“你們比賽前是不是還要做一下準備活動的”
“唔。”
他答得有些含糊,回頭看了一眼教學樓黑洞洞的樓道口。
本來是可以順道跟她一起過去的,但說好了要等人,而他等的人還沒從教學樓出來。
“那我先去趟教育超市啊,為你們訂購的物資應該到了。”
小羽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信息,有點著急,轉頭要走。
“哎。”
周向遠在身后叫她,是那種欲言又止的語氣。
她回過頭,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今天的比賽如果贏了,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