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羽飄了。
飄著飄著就飄到了教育超市門口,她甚至想不起自己這一路是怎么走過來的,大概只能是憑借平日里無數次往來于宿舍樓和教超之間買零食的機械記憶,自動自發走過來。
有點像她爸老盛喝高了的時候,都喝斷片了,還能找到回家的路,吐也要吐在自己家門口。
今天的比賽如果贏了,我有話跟你說。
好中二的臺詞啊,充滿了周向遠的個人風格。
但不知怎么的,就像一點星火,一下子就把她整個人都點燃了。
她是怎么回復的來著
噢,她好像說了三個字我也是。
表白嘛是不是,互訴衷腸,現在有個流行的詞兒管這個叫雙向暗戀。
原來我喜歡的人也恰好喜歡我。
感覺還不賴。
不,不是不賴,簡直是太好了。
兩情相悅還是驚世良方,比散利痛都管用,她這會兒腰也不酸了,肚子也不疼了,感覺老虎都能打死兩只。
直到她看見擺在教超地上的那一大堆飲料、能量棒和濕巾。
“不會吧,這全是我們的”
教超老板已經忙成了哪吒,頭發都翹起來了,實在沒空搭理她。每年校運會,都是學校超市生意最好的時候,光臨的都是大客戶,但他不可能給每個學院和社團都親自送貨上門。
盛小羽只能自己想辦法把這些東西搬到操場去。
然而別說動手搬了,她現在下蹲都挺困難。
吃了藥肚子不疼,血還是在流的。
何況她也沒有可以運送的工具。
身旁來來往往的同學有很多拖著那種露營用的小車,她忽然想起寢室里好像也出現過這么個車,應該是丁芮茜從家里帶來的。只不過平時不放在宿舍,大概是被她藏在練舞室之類的地方了。
江湖救急,她趕緊給丁芮茜打了個電話。
丁芮茜很快就拖著她的小車來了,另一只手里握著個小風扇。
小羽沖她揮手“小餅,這里這里”
超市里人太多,為了不擋道,貨品已經被挪到門外屋檐下的陰涼處等。
“熱死了,怎么就你一個人啊”
丁芮茜五歲就開始學拉丁舞,一身吊帶束腰長紗裙,婷婷裊裊的,即使不穿舞鞋也能一眼看出是個舞者。
她名字里那個芮字在大學接新第一天就被“文盲學長”讀成了“丙”,大家干脆將錯就錯叫她小丙,她為了維護丁姓的尊嚴,自己在字面上改成了餅干的餅。
說起來,她也是后勤保障組的成員,動機很單純的,就是為了看帥哥,為將來的男朋友物色人選。后來選上了校學生會的文體部干事,必須積極給校運會做貢獻,為了不被抓去跑步、跨欄、丟鉛球,參加后勤組就是最好的保護色。
可惜她跟后勤組的組長學姐不對付,覺得大家都隔空看看男人還搞什么勾心斗角那一套簡直喪心病狂,干脆就不出現了,今天拉著露營車來幫忙,完全是看在同寢室友的情分上。
露營車是厚帆布的車筐,盛小羽得以把那些整箱的飲料零食拆包放進去,總算不用像碼頭搬運工似的又搬又抬。
丁芮茜吹著小風扇,抱手在一旁看她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