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體育館跑出去后,在河邊最隱秘的小樹林里找到一塊花圃坐下。
這里到了晚上常有小情侶來花前月下,白天因為靠近醫務室,倒不太有人來。
盛小羽不久前剛作為“重傷病號”光顧過醫務室,也算老熟人了,就去找校醫老師要來了一小包冰袋,敷在傅春野受傷腫起來的唇角。
“細細。”
他想說謝謝,口齒更不清楚了。
她說沒關系,又忍不住笑“逞能打架的時候,沒想到會這么疼嗎”
不是沒想過,而是沒料到那家伙會下這么狠手,兩人都動了真格的。
“都怪我不好。”她嘆了口氣,“不小心把咖啡潑他身上了,弄得亂七八糟的。”
“我跟他遲早要打這一架的,不怪你。”
“他到底什么人啊我看到他背的書包好像跟你這個一模一樣。”
“歐陽遠征,計算機系大三,以前在羽毛球社跟我搭過男雙。這個書包是我們以前一起打比賽的時候發的紀念品。”
盛小羽感慨“到現在還在用啊,那你們感情一定很好了”
同時撇撇嘴,大三還沒過四級,真夠可以的。
“只是因為質量不錯,才一直用的。”他別過臉去,頓了頓,“為什么對他這么好奇”
“噢,因為覺得他有可能是你的朋友啊如果喜歡一個人,一般也會從他身邊的朋友去了解他的。”
可傅春野身邊好像沒什么朋友。
明明他各方面都這么優秀,應該會很多人喜歡他才對,可他身邊朋友寥寥,每次遇見都是獨來獨往的,給人留下的印象也是不好相處。
歐陽遠征至少對他來說好像是特別的。
“大一的時候我們一起參加過大學杯羽毛球賽,打進了男雙決賽。他覺得裁判有意偏袒對方,中間休息的時候跟對手互相推搡。雖然最后贏了,但他拒絕上臺去領獎,我一個人去的。”
“所以他覺得你背叛了他,就跟你翻臉了”
“大學杯我們代表的是學校,如果不去領獎,明大后面就再也不能參加了。”
“我懂,肖老師他們肯定不會允許你們都不上臺的吧,你比較懂事,只能派你當代表了。”
傅春野道“有時候我倒希望像歐陽一樣,不那么懂事。”
意氣用事,桀驁不馴,才夠格叫青春。
“我覺得你做的沒錯,總要有人承擔責任,畢竟也是成年人了啊。”
就像接力那天出的意外,也是他主動站出來料理善后,周向遠只負責發泄情緒。
傅春野看向她“你知道我為什么不練接力了嗎”
小羽搖頭。
“因為我不喜歡必須跟人合作的團體項目,羽毛球可以單打獨斗。跟歐陽搭配雙打是個偶然,沒想到結果還是這樣。”
“難道不是因為你不想再當懂事的那個人了嗎”
小羽笑瞇瞇地看著他,讓他心頭一震。
“我隨便說說的,你別生氣啊。”
“已經生氣了。”
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