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擺脫了合影的游人,“恐龍”也看到了他,一時驚惶,又豁出去似的,小跑著想過來給他解釋什么。
沒想到衣服太笨重了,淋過雨的地面又相當濕滑,跑到半路竟然撲通摔倒在地,還面朝下
背后那個巨大的尾巴影響了她的平衡,整個兒站不起來了。
小羽在“恐龍”人偶服里好絕望啊,這簡直是社死現場。
傅春野走過去,又是拉手,又是扯尾巴,好不容易把“恐龍”從地上扶起來。
她在原地站穩后稍稍穩定了一會兒,還不等他開口問,突然開始跳舞。
理解一下,她也不想這樣的。
設想中,這個時候應該是有一個精美的蛋糕捧在手里,先向壽星獻上蛋糕,然后再跳舞的。
她跳舞至少算是拿得出手的一點雕蟲小技,蛋糕是從表哥那里專門訂做的,據說他簡餐吧的西廚師傅以前在酒店做的西式點心可受歡迎了。
然而季杰剛才電話里說給她送蛋糕來的車被堵在半路動彈不得,音樂節和這鬼天氣讓周圍交通狀況雪上加霜,肯定是趕不到了。
她之前是想去附近看看有沒有蛋糕店可以臨時買一個將就下的,結果就
最要命的是,這“恐龍”皮是充氣的,摔了一跤開始漏氣啦
沒有蛋糕可以事后補,至少讓她把這一部分給演完呀嗚嗚
傅春野就看著“恐龍小姐”荒腔走板地跳著舞,膨脹的外表一點點扁下去,從頭到腳都寫著垮了垮了垮了。
再不出手施以援手,怕是又要攤在地上了。
小羽被他從恐龍皮里扒拉出來,頭發亂糟糟的,臉上身上都膩了一層汗水,抱歉道“對不起啊,本來想給你送上生日蛋糕的,結果搞砸了。”
人家是熊貓不走蛋糕嘛,她是“恐龍不走”。
傅春野把傘撐過她頭頂“蛋糕可以之后再補,不過以后你要穿成這樣跳舞,最好找個只有我們倆的地方。”
這話說的好曖昧的樣子,但此刻的盛小羽摔了一跤,連污力值都嚴重不足了,誤會都沒門。
他伸手拂開她眼前的亂發,“先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
“可是你的生日”
“剛才不是已經過了這個禮物我挺喜歡的,下次換個沒那么顯眼的就行。”
他說得挺真誠,盛小羽確定他真的不是在反諷,才笑開,“好吧,那就等之后我再給你補蛋糕。”
她趕回大本營去還工作證,實習任務差不多就到此結束了。
有些整理物品搬箱子的活兒,幾個男生實習生留下收尾,她想去幫把手,帶她的老師笑瞇瞇道“不用不用,人手夠啦,你們學校遠,快回去吧瞧你還把男朋友也帶來幫忙,年輕人真是給力,你快去表揚一下他,好像累壞了。”
盛小羽扭頭一看,才發現傅春野已經幫忙把最后幾只箱子搬上車了。
他一向說自己不是熱心的人,可能只是順手做這些事。但在小羽看來,勿以善小而不為,這不是熱心什么又叫熱心呢
只是他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搬完箱子隨便往旁邊椅子上一坐,臉埋進了臂彎里。
“你沒事吧”她嚇了一跳,在他身邊蹲下,摸到他臉上的溫度,“好燙啊,你發燒了”
怎么辦,要去醫院嗎發熱門診
她一時想到很多不好的可能性,有些六神無主。
傅春野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別大驚小怪的,你可以走了嗎”
他手心是冰涼的,跟上午兩人的手綁在一起時那種溫暖的觸感完全不同。
他的體溫還要上升。
“我可以走了,來吧,我扶你打車回去。”
他現在這樣子是沒法坐地鐵了,顛簸一個多小時回學校,他人都要散架了。
她咬咬牙決定打車,貴就貴吧
傅春野被她挽著胳膊架起來,其實也沒到那么虛弱的程度,但他并不急于推開她。
“傘撐好,跟我走。”
外面雨下得大,地面全濕了,雨點落在地上都能濺濕行人的褲腳。他借口自己個子太高,沒法跟人合撐一把傘,讓小羽自己拿傘,快步走在前面。
兩人停在一輛銀色的沃爾沃面前,傅春野問“會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