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你心口疼是裝的,腰疼是裝的,但是你肩膀疼卻不是,對嗎”這婦人的報應還未到,時落本不想便宜了她。
只是蹲在她肩頭的小鬼著實有些可憐。
時落視線落在婦人肩頭,“以前你的肩膀偶爾會在陰天下雨疼,近兩年卻隔三差五疼,你去醫院查了嗎”
婦人驚惶抬頭,她怕時落接下來的話,可她更怕死。
“查了,醫生檢查不出問題。”婦人再不敢撒謊。
在一般人眼里,心口疼致命,肩膀疼卻不致命,是以,婦人總拿心口疼最借口。
時落視線一直落在婦人肩頭,“我看見她一直在咳嗽,她是嗆死的對嗎”
許多新出生的嬰兒口中會有羊水,若持續大哭,容易被嗆著,而孩子才出生,肺泡還是閉合狀態,哭喊才能打開肺部,讓呼吸系統正常。
婦人癱坐在長椅上。
她確實是眼睜睜看著孩子哭,而后被什么嗆著了,一直咳到沒了氣。
她開始也想提著孩子的腿,可視線落在孩子光溜溜的身體時,她停下了動作。
從懷孕之初她就找人看了,一直到生之前,有經驗的人看過,都說她肚子是尖的,肯定是兒子。
她以前多期待,看到生出來的是個女兒時就有多失望。
周圍鄰居都一口一個你兒子,她若生個女兒,別人肯定會笑話她,她還有什么臉出去見人
鬼使神差的,她放下了手,眼睜睜看著孩子哭到沒氣。
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一幕,此刻時落提及,她眼前又浮現出那個孩子漲紅到發紫的臉跟不斷抽搐的小身體。
婦人用力揮著胳膊,試圖打散腦中的一幕。
男人上前,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虎毒還不食子,你,你真的是個毒婦”男人氣的血壓上升,他腳步踉蹌,眼看著就要頭搶地,離他最近的曲愛國忙起身,將人扶著。
時落贈他一粒丹藥,“若你信,就吃了這藥,今日可救你一命。”
若沒有這粒丹藥,這男人今天就會被活活氣死。
男人二話不說,接過丹藥,一口吞下。
等他感覺好些了,不停地跟時落道謝。
而后他問民警,“警察同志,她這個算是殺人嗎”
民警有些為難,“過去太久了,已經超過法定的追訴時效,恐怕無法立案。”
婦人捂著臉,暗暗松了口氣。
男人沉沉看了她一眼。
婦人臉色一僵。
男人朝民警跟時落他們點點頭,轉身離開。
再沒看婦人一眼。
三十年了,養條狗都能養熟,她是真的連狗都不如。
男人心冷了,回去后對婦人自然不會客氣。
婦人倒是想跟著走,不管是跪還是求,她還是得回家。
也是到了這時候,她恍若,原來她這么多年過的其實比很多人都好。
雖然男人賺的錢不算多,但是夠她吃喝的,她天天清閑,不需要做飯,衣服直接扔洗衣機,最多簡單拖一下地,連孫子孫女都不用她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