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時落無恙,明旬這才再次沉睡。
轉眼已經半月。
除了時落下山那回,明旬始終未醒來。
時落還想再進明旬識海一次,卻被老頭阻止。
那東西極狡猾,連明旬都沒見過它真身。
時落上回也只看出那是一團紅色濃霧。
那東西還能變化形態,先前是紅光,這回是紅色濃霧,若它愿意,能在明旬識海無處不在。
正如那東西所言,時落日日給明旬輸送靈力,那東西自然也得了益處,明旬變強,它也會跟著強大。
時落進入識海,那就是入了牢籠一般。
時落知道,她若是進去,明旬還得分神護她。
“火屬性,又有朱雀味道,莫不是真的朱雀”老頭摸著胡子,他最近也總翻書,卻沒找到像時落描述的那東西。
“不可能。”時落果斷搖頭,“明旬的身體再強悍,也承受不住朱雀本體能量。”
老頭也贊同時落的話。
“那就只能等明小子醒來。”老頭半彎著腰,觀察明旬的臉色,又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補元丹,“這是我新煉制的丹藥,補充元氣,希望能幫他一二。”
不光時落會整日陪在明旬床邊,就連觀主也會隔三差五過來,與時落一道念咒。
觀主也不是一直都在太和山修道,他也曾在世間行走過,見識過紅塵百態。
三人行必有我師。
時落也虛心求教過觀主。
明旬這情況觀主也是頭一回見,他探過明旬的內關,也只摸出明旬體內有三道氣息,煞氣跟靈氣是此消彼長,因到了山頂,陰氣反倒是不足為慮。
“道友不妨再耐心等等,我雖看不到他的命途,卻知道因道友的緣故,他的命途敞亮不少,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上天又有好生之德,且他體內功德光芒濃郁,過程或許會艱難些,不過終究是邪不壓正的。”觀主又仔細觀察了明旬的神色,見他眉心微微擰起,卻不見痛色,觀主便笑道“道友是當局者迷了。”
時落愣了一下,而后起身,朝觀主行禮,“多謝解惑。”
觀主笑而不語。
他倒是覺得這樣的時落才是活生生的。
在觀主看來,時落小小年紀倒是不必如此沉靜老成。
他們道家信的便是自在隨心。
時落明白了觀主這一抹笑容背后的含義,她也跟著勾了勾嘴角,而后重新坐下,握著明旬的手,將才攢的靈力再次給了明旬。
“不管你要睡多久,我都等你。”時落靠著明旬耳邊,輕聲說。
明旬手指再次動了動。
這一句話比時落親自進他識海幫他給明旬帶來更大的能量。
如此又過了三四天。
明旬雖然仍舊未醒,時落卻已不似前幾天那般焦躁。
許是時落的氣息安撫了明旬,明旬眉心都舒展開了。
在明旬沒醒的第二十天,屈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