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掃過排期表,忽然皺了皺眉,“嗯怎么還有一臺手術”
楚酒也看到了。
表格靠下的地方,又有一行字與眾不同。
丁奕骨科截肢手術緊急手術,請務必安排
字跡和昨天的一樣,只不過這回換了一支藍色的水筆。
那支會開花的黑色指節虛擬筆被楚酒送給黑醫生了,有人換了一支筆,又把今天新印出來的排期表改了。
言不秋有點迷茫“可是沒有手術室,要把手術安排在哪呢”
沒有手術室,他們也能找到好地方。
楚酒看一眼丁奕空蕩蕩的病床,打了個寒戰。
他們怕是已經把丁奕帶走做手術了。
言不秋又重新看看排期表上那行手寫的字,眉頭蹙起來,口氣很不滿“怎么能隨便改動排期表呢我要去問問護士。”
他剛走,走廊里就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噠噠噠”,是共享臉護士堅硬的皮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
除了腳步聲,還有一聲又一聲凄慘的哀嚎,像是身處地獄里的魂,已經承受不住無窮無盡的煎熬。
這叫聲楚酒很熟悉,是丁奕。
一個大塊頭的共享臉護士打開門,推了一個轉運床進來。
丁奕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全身都在發抖,要不是被綁著,大概已經撲騰得掉下去了。
他現在不止沒了兩條腿,右邊的一條胳膊也消失了。
胳膊上的傷口依然包扎得很潦草,往外滲著血,一看就沒太上心,估計做手術的地方又不太靠譜。
共享臉護士粗魯地把丁奕拉起來,丟到病床上,就轉身走了。
楚酒他們都圍過去看他。
手術室關閉后,全院所有人都好好的,只有丁奕一個人還在繼續他的截肢手術。
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鐘瑤不在,大家都不太敢動他的傷口,只能看著。
白落蘇滿臉同情,“他這是得罪誰了再砍下去,可就要變成人彘了。”
丁奕被他的話嚇得瑟瑟發抖,用僅剩的一條胳膊胡亂去抓床上的被子,看動作,好像想把自己找個地方藏起來。
楚酒彎下腰問他“丁奕,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跟你過不去”
丁奕驚慌地望著她,一聲不吭,不知是不是已經瘋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韓序低聲說“明天手術室就要重新開放了。”
會有更多的人開始手術。
楚酒說“我們得找出他們油印新表的時間,趕在發出來之前,把所有手術取消。”
如果在排期表上手寫一行字,就可以安排緊急手術,那么寫上“取消”,估計手術也就應該沒了。
丁奕不再大聲叫喚了,喉嚨里發出哭一樣的哀嚎,嗚嗚咽咽的,楚酒在他的哭聲中沉思默想了片刻,對韓序說“這次自由活動時間比較長,我想再去一次停尸房。”
韓序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白落蘇馬上報名,“我也要去。”有白落蘇和他的炮塔在,對付共享臉護士會容易得多,結果就是個人浩浩蕩蕩地一起出門。
一出門,就又在走廊上遇到言不秋。